是我給自己，也給他們的期限。
現(xiàn)在，計時開始了。
04
新兵連的生活，是一場殘酷的淘汰賽。
每天都有人因為受不了苦而哭鼻子，甚至有人想要退學。
而我，卻像一塊干涸的海綿，瘋狂地吸收著這里的一切。
我的身體素質在所有新兵里只能算中等，但我的優(yōu)勢在于腦子。
射擊課上，別人還在糾結“三點一線”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根據(jù)風速、濕度和彈道下墜，默默計算出了修正參數(shù)。
第一次實彈射擊，十五發(fā)**，我打出了148環(huán)的成績，震驚了全場。
負責教我們的射擊教官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上尉，叫高建軍，一個不茍言笑的硬漢。
他把我叫出隊列，圍著我走了兩圈，眼神像鷹一樣銳利。
“你以前摸過槍？”
“報告教官，沒有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打的？”
“報告教官，計算。”
高建軍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有意思。你小子，是個好苗子。”
從那天起，他開始對我格外關注。
除了常規(guī)訓練，他會給我開小灶，教我各種不同型號**的使用和保養(yǎng)，甚至帶我去師部的模擬訓練中心，體驗那些我只在電視上見過的先進設備。
我的進步一日千里。
與此同時，關于周浩的消息，也通過李梅的電話，源源不斷地傳來。
“兒子啊，你王芳阿姨說，周浩拿了學校的獎學金，一等獎，一萬塊呢！”
“兒子啊，你王芳阿姨說，周浩被一個院士看中了，要收他當關門弟子！”
“兒子啊，你王芳阿姨說……”
每一次，王芳的說辭都極盡夸張和炫耀，仿佛周浩已經(jīng)成了**未來的棟梁。
而李梅的語氣，也從最初的擔憂，慢慢變成了一種復雜的、夾雜著羨慕和不甘的情緒。
“許陽，你……在那邊還好嗎？要不，讓**想想辦法？”
“媽，我很好。”我打斷她，“我在這里，能學到在國防科大學不到的東西。”
比如，如何用最簡單的方式，讓一個目標徹底消失。
掛掉電話，我走進訓練場。
高建軍正在等我。
“上面看了你的檔案，很奇怪。”他遞給我一瓶水，“690分，全省前五十。這樣的成績，來我們這里，所有人都覺得你瘋了。”
我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“但是，”高建軍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，“我看了你這一個月的表現(xiàn)，我覺得你沒瘋。你比誰都清醒。”
“你來這里，不是為了逃避什么，就是為了得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