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拷出來了。"
他把U盤遞過來。
小小的一個銀色金屬殼，捏在手里輕飄飄的。
我伸手去接。
指尖剛碰到U盤的邊緣，一只手從側(cè)面伸過來，速度比我快。
顧廷宴把U盤奪了過去。
他舉到眼前看了一秒鐘，然后扔在地上。
皮鞋底碾了上去。
金屬殼碎裂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口上。
"顧家的顏面，比你的委屈重要一萬倍。"
他踩了三腳，直到U盤變成一堆碎片。
保安隊長低著頭退開了，不敢看我。
我蹲下去，撿起一塊碎片。
芯片已經(jīng)斷成兩截，數(shù)據(jù)全毀了。
沈如月的聲音從樓梯上飄下來。
"廷宴別生氣嘛。晚秋要是舍不得孩子，以后可以留在顧家當(dāng)保姆呀。"
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每個字都裹著蜜，每個字都在往我傷口上抹鹽。
我還蹲在地上，手里攥著那塊碎片。
碎片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拇指，血從指尖滴到地磚上。
身后又響起腳步聲。
這次是顧母。
她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節(jié)奏和她說話的語氣一樣，又硬又快。
"林晚秋，你給我站起來！"
我沒動。
一巴掌扇在我左臉上。
耳朵里嗡了一聲，半邊臉發(fā)麻。
"一點規(guī)矩都沒有，當(dāng)著這么多賓客的面跟如月過不去。"
顧母站在我面前，手指點著我的額頭。
"跪下來，給如月道歉。"
"她潑了我一身雞湯。"
"那是她不小心。"
"她毀了我給孩子縫的衣服。"
"幾塊破布值什么錢。"
顧母彎下腰，湊到我耳邊。
"不道歉，你這輩子都別想見我孫子！"
我嘗到嘴里的血腥味。
是剛才那一巴掌打的，嘴唇內(nèi)側(cè)磕到了牙齒。
我的雙膝慢慢彎了下去。
不是因為她的威脅。
是因為我在彎腰的角度里，剛好看到了走廊盡頭那間書房。
門開著一條縫。
里面的保險箱沒關(guān)嚴(yán)，密碼鎖上還殘留著指紋的油漬。
六位數(shù)的密碼。
我把這個畫面記在了腦子里。
膝蓋重新落地的時候，碎玻璃渣壓進(jìn)了剛貼的創(chuàng)可貼里。
我跪在那里，看著顧廷宴攬著沈如月的腰從我面前走過。
他沒有低頭看我。
手心里的玻璃取樣瓶還是溫?zé)岬模幵诶锩娉林?br>第三章
化驗單上，"不可逆性絕育成分"七個黑體字排成一行。
我把報告翻到最后一頁，鑒定機(jī)構(gòu)的紅章蓋得很正。
托朋友加急做的，昨晚送樣，今早出結(jié)果。
那碗湯里含有三種違禁成分，任何一種長期攝入都能導(dǎo)致終身不孕。
我把化驗單對折了一下，走進(jìn)了顧廷宴的書房。
他正坐在紅木辦公桌后面，手邊放著一份合同。
我把報告拍在桌面上。
紙張和桌面碰撞的聲響讓他終于抬起了頭。
"你看看這是什么。"
他拿起化驗單掃了兩行，表情沒變。
一個字一個字看完，放了下來。
然后拿起旁邊的保溫杯，喝了口水。
"你們給我灌的那碗湯，里面有三種絕育藥。這是故意傷害。"
我盯著他。
他把杯子慢慢放回桌上。
"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，疑心也變重了。"
"檢測報告就在你面前。"
"哪家機(jī)構(gòu)做的？有資質(zhì)嗎？你一個人拿著不知道什么東西去化驗，這能說明什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