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今年剛完成了*輪融資，估值五個億。
我那百分之八，值四千萬。
這件事，除了趙磊和公司高層，沒人知道。
我媽不知道，姨媽不知道，周浩更不知道。
他們只知道我月薪兩萬多，有一套小兩居，開一輛十幾萬的車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就是一個“混得還行”的普通上班族。
要是讓他們知道真實數字……
我不敢想。
第八章
第五個月底，王德明給我發來一段語音。
“陸遠，跟你說件事。你表弟今天在食堂又吹上了。這次更過分——他說你不幫他，是因為你要拿這個人情去巴結供電局的領導，好給自己公司拉項目。”
我聽完，手指頓了一下。
然后王德明又發了一段。
“我讓人錄了一段。你自己聽聽吧。”
他發來一個音頻文件。
我點開，戴上耳機。
**噪音是食堂的碗碟聲。
周浩的聲音很清楚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我那個表哥，你們別看他裝好人。他幫我進來，哪是為了我？他就是看我爸媽可憐，做個順水人情。實際上他壓根不想幫我，就使了點小手段，弄了個勞務派遣就把我打發了。他要真有心，我至少是個正式合同工。”
有人在旁邊問了一句：“那你表哥到底什么來頭啊？”
“銳嘉科技的總監。年薪百萬往上。他拿幫我進供電所這點破事當大恩，天天拿來拿捏我。說白了，他就是喜歡那種我幫了你你得感恩戴德的感覺。”
又有人說：“那也太過分了吧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我媽讓他借十五萬幫我湊首付，他一口回絕了。十五萬對他來說就是毛毛雨，但就是不借。你們說這種人，能處嗎？”
食堂里笑聲一片。
錄音結束。
我摘下耳機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把這段錄音存進了U盤。
趙磊從對面探過頭來。
“怎么了？臉色這么難看？”
“我表弟在他單位食堂說我利用他賺人情，說我有錢不幫家里人，說我喜歡拿幫忙拿捏人。”
趙磊放下手里的東西。
“錄音？”
“嗯。王德明幫我錄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把U盤攥在手里。
“先留著。”
“留著干什么？”
“等一個合適的時候。”
趙磊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我翻開電腦，繼續寫代碼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著，腦子里卻一直回響著那段錄音。
“他就是喜歡那種我幫了你你得感恩戴德的感覺。”
好。
周浩。
那我就讓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恩斷義絕。
第九章
半年到了。
考核結果出來那天，是個周四。
王德明發來一條消息：你表弟的名字不在轉正名單上。
意料之中。
我沒回復。
下午三點，姨**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陸遠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浩浩轉正不了？！”
“我一個月前跟我媽說過了。”
“你跟**說有什么用？你為什么不幫浩浩想想辦法？！”
“我幫他想了。我讓他好好上班，別遲到早退。他不聽。”
“你就嘴上說說有什么用！你認識供電局的人，打個電話——”
“姨媽，打電話進去的，也可以被打電話退出來。如果浩浩自己不爭氣，誰打電話都沒用。”
“你！你就是見死不救！”
“我是救不了不想被救的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不是我掛的，是姨媽那邊摔了電話。
晚上七點，我媽打來。
“遠遠，你姨媽氣壞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跟王主任再說說……”
“媽，王德明已經盡力了。是浩浩自己不行。”
“可是你姨媽說……”
“她想說什么？說我不幫忙？我花了一個大人情把周浩弄進供電所，他不好好干，天天遲到早退吹牛，轉正被刷了。這怪我？”
我媽沉默了。
“媽，你別被姨媽牽著鼻子走。你仔細想想，從頭到尾，周浩給我打過幾個電話？說過一聲謝謝沒有？”
“他……他還小……”
“他二十六了。”
我媽又不說話了。
過了很久，她說了一句：“你姨父說明天想去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求你再想想辦法。”
“我沒辦法了。”
“遠遠，你姨父不容易。他退休工資才兩千多，你姨媽身體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