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機搶過來！”
幾個年輕的表弟堂弟面面相覷，剛想動，就被沈舟冷冷的一眼掃了過去。
“誰動一下，我就先報誰的名字和***號。”
“**局的電話，你們可以試試，掛了還能不能打過去。”
那幾個人瞬間像被點了穴，僵在原地，一動也不敢動。
開玩笑，偷稅漏稅是什么罪名？
為了幾條煙，把自己的工作和前途搭進去？
沒人是傻子。
樓道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沈舟清晰的報地址的聲音，和王德福粗重的喘氣聲。
我媽已經(jīng)嚇傻了，癱坐在地上，嘴里喃喃著：“完了……這下全完了……”
我爸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，指著沈舟，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……你這是要毀了我們家啊！”
沈舟掛了電話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動作從容不迫。
然后，他轉(zhuǎn)向我爸，語氣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爸，毀了這個家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是貪得無厭的**。”
他目光轉(zhuǎn)向已經(jīng)面如死灰的王德福。
“舅舅，一百條和天下，我確實買不起。”
“不過，我想**局的罰款，再加上您單位的紀委處分，應該比這一百多萬，要‘精彩’得多。”
“這份新婚大禮，您還滿意嗎？”
“噗通”一聲。
王德福雙腿一軟，直接跪坐在了地上。
他看著沈舟，眼神里不再是貪婪和囂張，而是徹頭徹尾的恐懼。
“不……不能這樣……沈舟，好女婿……我跟你開玩笑的！”
他開始語無倫次，手腳并用地爬過來，想去抱沈舟的腿。
“我不要煙了！一條都不要了！你快……快給**局再打個電話，說你弄錯了！都是誤會！一家人，都是一家人啊！”
剛才還威風八面，要給我們立“規(guī)矩”的王家大家長，此刻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周圍的親戚們，也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他們之間蔓延。
“大舅，這可怎么辦啊！”
“我的天，他真的舉報了！”
“這要是單位知道了，我的工作就沒了！”
“都怪你！王德福！出的什么餿主意！”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剛才還團結(jié)一致的親戚，此刻開始互相指責，推卸責任。
一個表姐沖到王德福面前，尖聲叫道：“大舅！我可告訴你，我們就是來看熱鬧的，要煙是你自己的主意，跟我們沒關系！”
另一個表哥也趕緊撇清：“對對對！我們一分錢都沒想拿！我們還能害自己妹妹不成？”
墻倒眾人推。
剛才還眾星捧月的王德福，瞬間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。
他癱在地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沈舟冷眼看著這場鬧劇，沒有動容。
他牽起我的手，掌心溫暖而干燥。
“念念，我們走。”
“吉時，快到了。”
他拉著我，走向門口。
那群剛才還堵得水泄不通的親戚，像摩西分海一樣，驚恐地向兩邊退開，給我們讓出了一條路。
他們看我們的眼神，充滿了畏懼。
我跟著沈舟，一步一步，走下樓梯。
身后，是父母的哭喊，是親戚的咒罵，是王德福絕望的哀嚎。
04
婚車平穩(wěn)地行駛在去往酒店的路上。
車窗外，城市的景象飛速倒退。
車內(nèi)，一片死寂。
我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，秀禾服的袖口繡著金色的鳳凰，繁復而華麗。
可我的手指，依舊冰涼。
剛才樓道里那場堪稱慘烈的鬧劇，像一部快進的電影，在我腦海里反復播放。
舅舅跪地的丑態(tài)，親戚們反目成仇的嘴臉，我爸媽絕望的哭喊。
還有沈舟。
那個冷靜地撥通電話，一字一句，將我整個娘家親戚團推入深淵的沈舟。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他。
他正望著窗外，側(cè)臉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有些鋒利。
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，回過頭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。
我沉默了很久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沈舟，你是不是……早就計劃好了？”
這不是一個臨時的決定。
一個平日里連話都很少說的人，不可能在那種高壓環(huán)境下，瞬間做出如此精準、致命的反擊。
報***號，報工作單位，錄音錄像，聯(lián)動**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