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結婚，舅舅帶著二十多個親戚堵門，張口就要一百條和天下當“開門利事”。
我氣得差點當場悔婚。
可我老公，那個平日里節儉到不行的男人，竟然爽快地答應了。
我懵了，拉著他問他是不是瘋了，他卻反問我：“你這些親戚，是不是都有穩定工作和房產？”
我不明所以地點點頭。
他笑了，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。
01
大紅喜字貼在門上。
門外，我舅王德福帶著二十多個親戚，堵死了我出嫁的路。
他雙手背在身后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念念，咱們長話短說。”
“你出嫁，是咱們王家的大事，不能丟了排場。”
他身后，表哥表姐、堂弟堂妹，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，都擠在樓道里，一張張臉掛著看戲的笑。
空氣里混雜著汗味和廉價香水味，悶得我喘不過氣。
我穿著秀禾服，感覺像被困在籠子里的鳥。
“舅舅，吉時快到了，有什么事，咱們等婚禮辦完再說，好嗎？”我耐著性子。
王德福皮笑肉不笑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規矩，就是規矩。”
他從身后一個侄子手里，拿過一個嶄新的紅皮本。
“按老理兒，新女婿上門，得表示表示。”
“別的虛頭巴腦的，咱們也不要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我身后的婚房，最后落在我臉上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“一百條和天下。”
“這叫開門利是，討個彩頭。”
一百條。
一條一千，一百條就是十萬。
不對，和天下黑市價遠不止一千。
那是一百多萬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我媽從我身后擠上來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大哥，你看這……是不是太多了點？沈舟家就是個普通家庭。”
“弟妹，你這話說的。”
舅舅立刻拉下臉。
“我這是為誰？還不是為念念！”
“她嫁過去，婆家要是看咱們娘家這么好打發，以后能有好日子過？”
“咱們把架勢擺足了，婆家才不敢欺負她！”
他話說得大義凜然，周圍的親戚立刻開始附和。
“就是啊，大舅說得對！”
“念念，你可不能不懂事，這是給你撐腰呢！”
“一百條和天下，聽著多有面子！”
這些聲音像無數只**，在我耳邊盤旋。
撐腰？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興奮到發紅的臉，只覺得惡心。
我和沈舟談了三年戀愛，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。
他家境普通，自己在一家小公司做技術，我們倆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年錢，才湊夠了這套小房子的首付。
他平時連瓶超過五塊錢的水都舍不得喝。
一百多萬？
這是要他的命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攥緊了拳頭。
“舅舅，你這根本不是為我好，你這是賣外甥女！”
王德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說話的！”
“沒大沒小！我可是你親舅舅！”
“今天這煙要不到，這個門，你就別想出！”
他把紅皮本往地上一摔，擺明了要耍無賴。
氣氛僵到了極點。
我爸拉著我的胳膊，一個勁使眼色，嘴里念叨著：“算了算了，大喜的日子，別鬧僵。”
我媽急得快哭了，不停地作揖：“大哥，你高抬貴手，我們家真拿不出這么多……”
一片混亂里，只有我的新郎，沈舟，一直沉默著。
他站在人群后面，表情平靜得有些詭異。
我絕望地看向他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我知道，這場婚，今天可能結不成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準備開口說出“這婚不結了”這幾個字。
就在這時，沈舟穿過人群，走到了我身邊。
他握住我冰冷的手，然后看向王德福。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等著看他怎么說。
我以為他會辯解，會懇求，會和我一起反抗。
但他沒有。
他臉上甚至露出了微笑，那笑容客氣又疏離。
“好。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我愣住了。
整個樓道的人都愣住了。
王德福臉上的橫肉抖了抖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沈舟的笑容不變，聲音清晰地重復了一遍。
“我說，好，沒問題。”
“一百條和天下，是吧？”
“我給了。”
02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我猛地拽住沈舟的胳膊，把他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