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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月亮還沒來
“硯辭哥,怎么了?”
姜晚黎走過來,想挽住他的胳膊。
賀硯辭猛地甩開她,臉色慘白得像紙。
“滾開!”
他連外套都沒拿,瘋了一樣沖出大門。
一路上,他連闖了四個紅燈,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。
不可能。
林知夏那個女人最怕疼了,平時抽個血都要他哄半天。
她怎么敢死?
她一定是在騙他,一定是為了逼他回家故意演的戲。
等到了警局,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訓她一頓。
可是當他沖進停尸房,看到那具被白布蓋著的**時。
他的腿突然軟了。
法醫(yī)遞給他一個證物袋。
“死者面部受損嚴重,無法辨認。但我們在她口袋里發(fā)現了這個。”
那是一塊沾滿血跡的手帕,里面包著三段碎裂的玉鐲。
賀硯辭盯著那塊手帕。
那是幾個小時前,在他家餐廳里碎掉的玉鐲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法醫(yī)又遞過來一份被海水泡得有些模糊的紙。
《胃癌晚期診斷書》。
賀硯辭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胃癌晚期?
怎么可能?她明明只是說胃不舒服......
他突然想起昨晚在包廂里,她疼得冷汗直冒的樣子。
他當時說了什么?
他說她在掃興。
“賀先生,死者生前有嚴重的胃部出血癥狀,懸崖邊的血跡就是她吐出來的。”
“根據現場痕跡判斷,她是主動跳下去的。”
法醫(yī)的話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賀硯辭的心上。
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,撞在冰冷的墻上。
“知夏......”
他顫抖著伸出手,想去掀開那塊白布。
卻在觸碰到邊緣時,猛地縮了回來。
他不敢看。
那個滿眼都是他的林知夏,那個會給他做桂花糕的林知夏。
就這么沒了嗎?
“先生,請節(jié)哀。”
賀硯辭突然像發(fā)了瘋一樣,一把揪住法醫(yī)的領子。
“不可能!她沒死!這絕對不是她!”
“她只是在生我的氣!她氣我把房子給了姜晚黎,氣我摔了她的鐲子......”
“她怎么可能死!她那么愛我!”
**趕來將他拉開。
他頹然地跌坐在地上,捂住臉,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遲來的深情,比草都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