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他給的鏡花水月,碎就碎了
再醒來時,我躺在木板床上。
周圍一片漆黑,充滿血腥味。
是顧家的地下室。
是用來審犯人的,囚禁人的地方。
我知道顧家黑白兩道通吃,家里有這樣的地方并不稀奇。
我跟著父親學家族生意的時候,還是個小姑娘。
不敢下狠手。
從前的顧宴,還是孟典時候的他,經常會幫我動我不敢下的手。
他說他會給我當一輩子的刀。
可如今,你這把刀,為什么刺向我了呢。
身上一陣一陣的疼,我蜷起身子。
我已經能感覺到,孩子不在了。
冷汗打濕頭發粘在臉上,我木然地睜著眼。
直到大門打開,顧宴皮鞋的聲音傳來。
我沒動,面前的男人抓著我的衣領,將我拉了起來。
我失血過多,沒力氣抬頭。
他冷笑一聲,用力掐住我的脖子,強迫我與他對視。
“我能容忍你住在這里,還費勁心思地哄你高興,都是因為我對你還有新鮮感。”
“可你居然敢對**動心思,她是我的底線。”
“孟大小姐,我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你親眼見過的。”
“你想我把過去那些,都用在你身上嗎?”
“回答我,嗯?”
我費勁地睜開眼,皺眉望著他。
我幾乎沒力氣推開他。
“顧宴,我孩子沒了,你滿意了嗎。”
他松開手。
“孟鈺,你連騙人這招都學會了?”
“你害我**不成,還想倒打一耙?”
“你說孩子,你配有我的孩子嗎?”
“看看你這副樣子,我看著都惡心。”
我這副樣子,還不都是因為他。
我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忠誠于我的人。
流離失所的那幾年,我被人欺凌,患上抑郁癥。
得知家族覆滅,父親已死,我有了自毀傾向。
我以為他是我余生的解藥。
就像他向我求婚的那一天晚上,他一下一下地吻我,念著婚禮誓詞。
“從今往后,無論順境或者逆境,富有或貧窮,健康或疾病,我永遠愛你,珍惜你,直到地老天長。我承諾我對你永遠忠實。”
我們在誓詞里擁抱纏綿。
下腹又傳來一陣疼痛,我跪在地上。
他往下看,才注意到地上已經積了一片血灘。
他捧起我過于蒼白的臉頰,終于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門被幾個人踹開,一群黑衣端著槍走進來。
“不許動!顧宴!你已經被包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