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庭前逢謝,終成絕響
回到家,我讓爸媽把家里能換錢的東西都換成錢帶走,房子也盡快賣掉,畢竟以后,我們也不會再回來了。
他們只當我被謝家傷透了心,終于想開。
進了房間,我才發現到處都是和謝淮序有關的東西。
絲巾,**,信件,泡著干桂的玻璃罐……
我面無表情將它們一件件拎出來,扔進腳邊的廢紙箱里。
直到那張泛黃的電影票根出現在眼前。
《天若有情》。
記得那天在電影院里,我為華仔和jojo的生死絕戀哭得不能自已。
謝淮序替我擦掉眼淚:“我和他不一樣,我絕不會丟下你,我們一定會比任何人都幸福。”
那時我感動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,覺得這輩子再沒人會比他對我更好了。
現在想來,不過是他信手拈來的演技。
我隨手扔進紙箱,連同那些沾滿謊言的舊物,一起丟進了垃圾桶。
第二天,我帶著戶口本去了***。
從內地去港城定居的人,都需要注銷內地戶口,領取單程證。
手續辦得很快,紅色的“注銷”章印在我的名字旁。
我把戶口本收進包里,轉身正要走,隔壁辦公室鬧哄哄涌出一群人。
謝淮序站在人群中央,深灰色的西服襯得他身長如玉,程夕顏挨著他,正從他手里拿過喜糖,笑盈盈地往周圍人手里塞。
“對,也是盼了很久,沒想到得償所愿,請大家都沾沾喜氣。”
金箔紙包著的喜糖亮得晃眼,是百貨大樓剛到的進口貨。
上個月母親大病出院,我想買些補品,售貨員說要憑僑匯券。
我找程夕顏換,被拒絕了,只說家里沒有,后來我攢了半個月也沒湊夠,母親的病到今天沒好全。
接了糖的人笑,七嘴八舌地夸:
“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!誰不知道以前淮凜身體多弱,連床都下不了,自從夕顏嫁過來,這才多久啊,不僅像個壯小伙,連孩子都有了!”
“可不是嘛,”另一個接話,“可惜你家老二是個沒眼光的,偏偏喜歡個**。”
“小時候誰不知道淮序大魔王的名頭,大院里最出息的小子,生生被馮家那個克死了……”
有人戳了戳說話的人,那人還不耐煩:“干什么,我又沒說錯。”
話音剛落,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“馮倚庭?”
熱鬧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釘在我身上。
程夕顏最先反應過來:
“倚庭?你怎么在這里?你昨晚沒回家,媽急得睡不著,我們都擔心壞了。”
“一家人哪有隔夜仇,等會兒回去跟爸媽道個歉,這事就翻篇了。”
“你啊,就是性子太倔了點,不過爸媽也不怪你。”
明明是謝家人想強占我家秘方,這樣一說,倒成了我的錯。
我剛要開口,就被她堵住,手里被塞了包喜糖。
“還沒來得及告訴你,你要當姑姑了。”
“這可是你大哥特意去挑的,我說等孩子出生再準備也不遲,但你大哥不聽,非說有了孩子高興,就得讓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我緩緩抬眼,看向謝淮序,雖然沒有大表情,但能看出他的喜悅。
當初我懷孕的時候,他起先是不高興的,冷著一張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