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藏了十五年她終于不裝了
廢物你們說的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是很多人，穿著硬底靴子，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。整齊，沉重，帶著一種刻意的壓迫感。，窗外還是黑的。，**的人不會在這個時辰走動。除非，他們是沖著她來的。，手指輕輕按在腰間的短劍上。劍身冰涼，像是一塊寒鐵。。"三小姐。"，粗啞，帶著幾分江湖氣。"**有規矩，外來高手需要在府中切磋印證。您既然身懷絕技，不如出來指點一二？"。？。，推**門。。，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，手里提著燈籠。燈籠的光在夜風里搖晃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站在最前面的，是一個中年男人。
一身灰布長袍，腰間懸著一把長刀。他長得普通，方臉，濃眉，可那雙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刀子。
內功期**。
溫驚鴻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這種實力，在江湖上也算一號人物。**能請動這種人，倒是舍得下本錢。
"你就是**那個廢物？"
灰袍男人開口，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"聽說你今天在大堂上出了不少風頭。我來看看，你到底有幾斤幾兩。"
溫驚鴻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"怎么，啞巴了？"
灰袍男人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像是砂紙在石頭上摩擦。
"還是說，你在大堂上那點本事，不過是用了什么邪門歪道，現在怕露餡？"
溫驚鴻終于開口。
"誰請你來的？"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。
灰袍男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："這你管不著。你只需要知道，今晚你要么打贏我，要么——"
他頓了頓，手按上刀柄。
"就乖乖承認你是個騙子，滾出**。"
溫驚鴻看著他，眼神平靜。
"溫夫人？"
她問。
灰袍男人瞳孔微縮，雖然只是一瞬間，可溫驚鴻捕捉到了。
果然。
"少廢話！"
灰袍男人猛地拔刀，刀身在燈籠的光下閃過一道寒芒。
"出手吧！"
溫驚鴻沒有動。
她看著那把刀，看著灰袍男人的架勢，突然感到一陣厭倦。
這些人，為什么總是以為拔刀就能解決問題？
"我再說一遍。"
溫驚鴻開口，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。
"誰請你來的？"
"找死！"
灰袍男人暴喝一聲，身形暴起，長刀劃出一道弧線，直劈溫驚鴻面門。
這一刀很快。
內功期**的全力一擊，刀風凜冽，所過之處，空氣都被撕裂。
四個護院下意識地后退，生怕被波及。
溫驚鴻站在原地，沒有躲。
她只是抬起了手。
兩根手指。
輕輕一夾。
叮。
一聲脆響。
灰袍男人的刀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刀鋒距離溫驚鴻的額頭，不到三寸。可這三寸，像是隔著一道天塹。
因為刀身被兩根手指夾住了。
紋絲不動。
灰袍男人瞪大眼睛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，又從震驚變成了恐懼。
他用力抽刀。
刀像是焊在了鐵山里，紋絲不動。
他再用力。
還是不動。
"你……"
灰袍男人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溫驚鴻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只螞蟻。
"內功期**。"
她說。
"在江湖上，算是個人物。"
她手指微微用力。
咔嚓。
精鋼打造的刀身，斷成了兩截。
斷口平整，像是被什么神兵利器斬斷的。
可溫驚鴻手里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兩根手指。
灰袍男人看著手里的斷刀，臉色慘白。他后退一步，又一步，腳下一軟，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"你、你到底是誰……"
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"這種實力……至少是先天期……"
"先天期？"
溫驚鴻重復了一遍這個詞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"你猜。"
她向前邁了一步。
灰袍男人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后退，可他的速度哪有溫驚鴻快。她只是一步，就站在了他面前。
"回去告訴溫夫人。"
溫驚鴻低頭看著他，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"下次想試探我，派個像樣點的。"
她抬起腳，輕輕踩在他的胸口。
沒有用力。
可那股無形的壓力，讓灰袍男人感到自己的肋骨都在咯咯作響。
"還有。"
溫驚鴻說。
"告訴她，我不喜歡被人打擾睡覺。"
她收回腳，轉身向屋里走去。
"滾吧。"
灰袍男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連斷刀都不要了，跌跌撞撞地向院子外跑去。四個護院面面相覷，也跟著跑了。
院子里恢復了安靜。
溫驚鴻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眉頭微皺。
寒毒又發作了。
比上次更強烈。
剛才那一下，雖然只是一瞬間，可她用了真力。寒毒像是被激怒的野獸，在她經脈里橫沖直撞。
她咬緊牙關，手扶著門框，指節發白。
冷汗從額角滑落，順著臉頰滴在地上。
不能倒下。
至少不能在這里倒下。
溫驚鴻深吸一口氣，強行運轉天衍心法，把寒毒壓下去。
這一次，用了整整一刻鐘。
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，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她直起身，臉色蒼白如紙，可眼神依然平靜。
每用一次武功，寒毒就深一分。
她知道這個代價。
可她別無選擇。
在**，示弱就是死。
溫驚鴻回到屋里，剛坐下，門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這一次，只有一個人。
腳步很輕，像是貓在走路。可每一步，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。
高手。
溫驚鴻的手按上劍柄。
門被推開，一個人站在門口。
玄色長袍，面容冷峻，手里端著一只白玉杯。
蕭無咎。
他看著溫驚鴻蒼白的臉，眉頭微皺。
"寒毒發作了？"
他問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問"今天天氣如何"。
溫驚鴻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蕭無咎也不在意，徑直走進屋里，把白玉杯放在那張缺了腿的桌子上。
"姜茶。"
他說。
"驅寒的。"
溫驚鴻看著那杯茶，又看著蕭無咎。
"你想干什么？"
她問。
蕭無咎在她對面坐下，目光落在她按劍的手上。
"如果我想殺你，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。"
他說，語氣里沒有半點威脅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溫驚鴻知道他說的是真的。
這個人，她看不透。
"你知道寒毒。"
她說，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"你知道天衍經。"
"你還知道我的真實身份。"
她一字一頓。
"你到底是誰？"
蕭無咎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"蕭無咎。"
他說。
"南安王世子。京城四大公子之首。人稱冷面閻羅。"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。
"這些，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？"
溫驚鴻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"至于其他的……"
蕭無咎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背對著她。
"以后你會知道的。"
他轉過頭，看著她蒼白的臉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"姜茶趁熱喝。"
他說。
"寒毒雖然壓得住，可每次都硬扛，會傷根本。"
溫驚鴻眉頭微皺。
"你為什么要幫我？"
蕭無咎沉默了一會兒。
"幫你？"
他低聲說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"也許吧。"
他走出門口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晨光中。
只留下一句話，在風中飄蕩。
"裝了十五年，辛苦了。"
溫驚鴻坐在原地，看著那杯姜茶，眉頭緊鎖。
這個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端起姜茶，聞了聞。
沒有毒。
她抿了一口，姜的辛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里。那股暖意擴散開來，竟然真的讓寒毒的不適減輕了幾分。
溫驚鴻放下杯子，眼神復雜。
蕭無咎……
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像是要把它刻進腦子里。
窗外，天已經大亮。
溫府開始蘇醒，下人們忙碌起來，準備新一天的活計。可今天，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，話題只有一個。
**三小姐。
那個曾經的廢物啞巴，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消息像是長了翅膀，不到半天，就傳出了溫府，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溫驚鴻走出院子，沿著回廊向府外走去。
一路上，遇到的丫鬟下人全都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有些膽子小的，等她走遠了才敢喘氣。
她走到府門口，兩個門衛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齊刷刷地讓開。
"三、三小姐……"
其中一個門衛結結巴巴地說，"您、您要出門？"
溫驚鴻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徑直走出了府門。
門衛看著她消失的背影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"我的天……"
他低聲說，"這還是那個廢物三小姐嗎？"
另一個門衛搖頭，臉色發白。
"以后別叫廢物了。"
他說。
"叫姑奶奶。"
溫驚鴻走在京城的街道上，陽光灑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有賣包子的，有賣綢緞的，有賣兵器的。人來人往，熙熙攘攘。
她走在人群中，素衣短發，沒有任何首飾。可不知為什么，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給她讓路。
也許是她身上的氣息。
那種平靜底下藏著的鋒芒，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劍。
溫驚鴻沒有目的地，只是在街上走著。
她需要理清思路。
沈家滅門的真相，師父的身份，天衍經的來歷，蕭無咎的目的……
這些事情像是一團亂麻，纏繞在她腦子里。
她需要線索。
而線索，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溫驚鴻停下腳步，看向街道盡頭。
那里有一座茶樓，三層高，門口掛著一塊牌匾，上面寫著三個大字：
"聽雨樓"。
京城最大的茶樓，也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。
溫驚鴻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茶樓里很熱鬧，一樓坐滿了人，說書的、喝茶的、下棋的，三教九流，應有盡有。
她走上二樓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"姑娘，喝點什么？"
店小二跑過來，笑容滿面。
"龍井。"
溫驚鴻說。
"好嘞！"
店小二轉身離去，不一會兒，端著一壺茶回來。
溫驚鴻倒了一杯，慢慢品著。
樓下傳來說書人的聲音，正在講最近京城里的趣事。
"話說昨日，**大堂里發生了一件大事。**那個廢物三小姐，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！永安侯府的趙世子，內功期小成的高手，在她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，直接跪地求饒……"
溫驚鴻嘴角微微上揚。
消息傳得真快。
"更有意思的是，南安王世子蕭無咎也在場。據說他全程冷眼旁觀，最后還對那溫三小姐說了一句裝了十五年，辛苦了……"
茶樓里響起一片議論聲。
"蕭世子？他怎么會去**？"
"聽說**和南安王府有舊交……"
"不對，我聽說蕭世子和溫三小姐早就認識……"
"不會吧？一個廢物，怎么可能認識蕭世子？"
溫驚鴻聽著這些議論，面無表情。
她放下茶杯，看向窗外。
街道對面，停著一輛馬車。
馬車很普通，黑色的車篷，沒有任何裝飾。可拉車的馬，是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。
這種馬，整個京城不超過十匹。
馬車的窗簾微微掀起，露出半張臉。
溫驚鴻瞳孔微縮。
那張臉，她認識。
溫婉兒。
她同父異母的姐姐，**大房的嫡女。
溫婉兒坐在馬車里，透過窗簾的縫隙，看著茶樓里的溫驚鴻。她的眼神很復雜，有嫉妒，有恐懼，還有……
恨。
溫驚鴻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溫婉兒被她看得一哆嗦，趕緊放下窗簾。
馬車緩緩駛離，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溫驚鴻收回目光，繼續喝茶。
溫婉兒為什么會在這里？
是巧合，還是……
她正想著，突然感覺到一股氣息。
很淡，很隱蔽，就在茶樓對面的屋頂上。
有人在監視她。
溫驚鴻沒有抬頭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揚。
又是蕭無咎？
不，不對。
這股氣息和蕭無咎不同。蕭無咎的氣息是冷的，像是一塊冰。而這股氣息，是陰的，像是一條蛇。
溫驚鴻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似在欣賞風景，實則目光掃過對面的屋頂。
那里空無一人。
可她知道，那個人還在。
只是藏得更好了。
溫驚鴻收回目光，轉身向樓下走去。
她需要弄清楚，除了蕭無咎，還有誰在盯著她。
樓下，說書人還在講。
"據說那溫三小姐，真實身份可能不是**血脈。有人說她是沈家遺孤，有人說她是某個隱世高人的弟子……"
溫驚鴻腳步微頓。
沈家遺孤。
這四個字，像是一把刀，刺進她的心臟。
她面無表情地走出茶樓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身后，茶樓的屋頂上，一個黑影緩緩現身。
他看著溫驚鴻消失的背影，嘴角浮起一抹陰冷的笑。
"沈家遺孤……"
他低聲說，聲音像是毒蛇在吐信。
"終于找到你了。"
站在最前面的，是一個中年男人。
一身灰布長袍，腰間懸著一把長刀。他長得普通，方臉，濃眉，可那雙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刀子。
內功期**。
溫驚鴻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這種實力，在江湖上也算一號人物。**能請動這種人，倒是舍得下本錢。
"你就是**那個廢物？"
灰袍男人開口，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"聽說你今天在大堂上出了不少風頭。我來看看，你到底有幾斤幾兩。"
溫驚鴻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"怎么，啞巴了？"
灰袍男人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像是砂紙在石頭上摩擦。
"還是說，你在大堂上那點本事，不過是用了什么邪門歪道，現在怕露餡？"
溫驚鴻終于開口。
"誰請你來的？"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。
灰袍男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："這你管不著。你只需要知道，今晚你要么打贏我，要么——"
他頓了頓，手按上刀柄。
"就乖乖承認你是個騙子，滾出**。"
溫驚鴻看著他，眼神平靜。
"溫夫人？"
她問。
灰袍男人瞳孔微縮，雖然只是一瞬間，可溫驚鴻捕捉到了。
果然。
"少廢話！"
灰袍男人猛地拔刀，刀身在燈籠的光下閃過一道寒芒。
"出手吧！"
溫驚鴻沒有動。
她看著那把刀，看著灰袍男人的架勢，突然感到一陣厭倦。
這些人，為什么總是以為拔刀就能解決問題？
"我再說一遍。"
溫驚鴻開口，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。
"誰請你來的？"
"找死！"
灰袍男人暴喝一聲，身形暴起，長刀劃出一道弧線，直劈溫驚鴻面門。
這一刀很快。
內功期**的全力一擊，刀風凜冽，所過之處，空氣都被撕裂。
四個護院下意識地后退，生怕被波及。
溫驚鴻站在原地，沒有躲。
她只是抬起了手。
兩根手指。
輕輕一夾。
叮。
一聲脆響。
灰袍男人的刀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刀鋒距離溫驚鴻的額頭，不到三寸。可這三寸，像是隔著一道天塹。
因為刀身被兩根手指夾住了。
紋絲不動。
灰袍男人瞪大眼睛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，又從震驚變成了恐懼。
他用力抽刀。
刀像是焊在了鐵山里，紋絲不動。
他再用力。
還是不動。
"你……"
灰袍男人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溫驚鴻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只螞蟻。
"內功期**。"
她說。
"在江湖上，算是個人物。"
她手指微微用力。
咔嚓。
精鋼打造的刀身，斷成了兩截。
斷口平整，像是被什么神兵利器斬斷的。
可溫驚鴻手里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兩根手指。
灰袍男人看著手里的斷刀，臉色慘白。他后退一步，又一步，腳下一軟，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"你、你到底是誰……"
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"這種實力……至少是先天期……"
"先天期？"
溫驚鴻重復了一遍這個詞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"你猜。"
她向前邁了一步。
灰袍男人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后退，可他的速度哪有溫驚鴻快。她只是一步，就站在了他面前。
"回去告訴溫夫人。"
溫驚鴻低頭看著他，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"下次想試探我，派個像樣點的。"
她抬起腳，輕輕踩在他的胸口。
沒有用力。
可那股無形的壓力，讓灰袍男人感到自己的肋骨都在咯咯作響。
"還有。"
溫驚鴻說。
"告訴她，我不喜歡被人打擾睡覺。"
她收回腳，轉身向屋里走去。
"滾吧。"
灰袍男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連斷刀都不要了，跌跌撞撞地向院子外跑去。四個護院面面相覷，也跟著跑了。
院子里恢復了安靜。
溫驚鴻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眉頭微皺。
寒毒又發作了。
比上次更強烈。
剛才那一下，雖然只是一瞬間，可她用了真力。寒毒像是被激怒的野獸，在她經脈里橫沖直撞。
她咬緊牙關，手扶著門框，指節發白。
冷汗從額角滑落，順著臉頰滴在地上。
不能倒下。
至少不能在這里倒下。
溫驚鴻深吸一口氣，強行運轉天衍心法，把寒毒壓下去。
這一次，用了整整一刻鐘。
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，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她直起身，臉色蒼白如紙，可眼神依然平靜。
每用一次武功，寒毒就深一分。
她知道這個代價。
可她別無選擇。
在**，示弱就是死。
溫驚鴻回到屋里，剛坐下，門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這一次，只有一個人。
腳步很輕，像是貓在走路。可每一步，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。
高手。
溫驚鴻的手按上劍柄。
門被推開，一個人站在門口。
玄色長袍，面容冷峻，手里端著一只白玉杯。
蕭無咎。
他看著溫驚鴻蒼白的臉，眉頭微皺。
"寒毒發作了？"
他問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問"今天天氣如何"。
溫驚鴻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蕭無咎也不在意，徑直走進屋里，把白玉杯放在那張缺了腿的桌子上。
"姜茶。"
他說。
"驅寒的。"
溫驚鴻看著那杯茶，又看著蕭無咎。
"你想干什么？"
她問。
蕭無咎在她對面坐下，目光落在她按劍的手上。
"如果我想殺你，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。"
他說，語氣里沒有半點威脅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溫驚鴻知道他說的是真的。
這個人，她看不透。
"你知道寒毒。"
她說，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"你知道天衍經。"
"你還知道我的真實身份。"
她一字一頓。
"你到底是誰？"
蕭無咎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"蕭無咎。"
他說。
"南安王世子。京城四大公子之首。人稱冷面閻羅。"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。
"這些，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？"
溫驚鴻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"至于其他的……"
蕭無咎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背對著她。
"以后你會知道的。"
他轉過頭，看著她蒼白的臉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"姜茶趁熱喝。"
他說。
"寒毒雖然壓得住，可每次都硬扛，會傷根本。"
溫驚鴻眉頭微皺。
"你為什么要幫我？"
蕭無咎沉默了一會兒。
"幫你？"
他低聲說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"也許吧。"
他走出門口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晨光中。
只留下一句話，在風中飄蕩。
"裝了十五年，辛苦了。"
溫驚鴻坐在原地，看著那杯姜茶，眉頭緊鎖。
這個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端起姜茶，聞了聞。
沒有毒。
她抿了一口，姜的辛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里。那股暖意擴散開來，竟然真的讓寒毒的不適減輕了幾分。
溫驚鴻放下杯子，眼神復雜。
蕭無咎……
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像是要把它刻進腦子里。
窗外，天已經大亮。
溫府開始蘇醒，下人們忙碌起來，準備新一天的活計。可今天，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，話題只有一個。
**三小姐。
那個曾經的廢物啞巴，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消息像是長了翅膀，不到半天，就傳出了溫府，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溫驚鴻走出院子，沿著回廊向府外走去。
一路上，遇到的丫鬟下人全都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有些膽子小的，等她走遠了才敢喘氣。
她走到府門口，兩個門衛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齊刷刷地讓開。
"三、三小姐……"
其中一個門衛結結巴巴地說，"您、您要出門？"
溫驚鴻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徑直走出了府門。
門衛看著她消失的背影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"我的天……"
他低聲說，"這還是那個廢物三小姐嗎？"
另一個門衛搖頭，臉色發白。
"以后別叫廢物了。"
他說。
"叫姑奶奶。"
溫驚鴻走在京城的街道上，陽光灑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有賣包子的，有賣綢緞的，有賣兵器的。人來人往，熙熙攘攘。
她走在人群中，素衣短發，沒有任何首飾。可不知為什么，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給她讓路。
也許是她身上的氣息。
那種平靜底下藏著的鋒芒，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劍。
溫驚鴻沒有目的地，只是在街上走著。
她需要理清思路。
沈家滅門的真相，師父的身份，天衍經的來歷，蕭無咎的目的……
這些事情像是一團亂麻，纏繞在她腦子里。
她需要線索。
而線索，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溫驚鴻停下腳步，看向街道盡頭。
那里有一座茶樓，三層高，門口掛著一塊牌匾，上面寫著三個大字：
"聽雨樓"。
京城最大的茶樓，也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。
溫驚鴻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茶樓里很熱鬧，一樓坐滿了人，說書的、喝茶的、下棋的，三教九流，應有盡有。
她走上二樓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"姑娘，喝點什么？"
店小二跑過來，笑容滿面。
"龍井。"
溫驚鴻說。
"好嘞！"
店小二轉身離去，不一會兒，端著一壺茶回來。
溫驚鴻倒了一杯，慢慢品著。
樓下傳來說書人的聲音，正在講最近京城里的趣事。
"話說昨日，**大堂里發生了一件大事。**那個廢物三小姐，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！永安侯府的趙世子，內功期小成的高手，在她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，直接跪地求饒……"
溫驚鴻嘴角微微上揚。
消息傳得真快。
"更有意思的是，南安王世子蕭無咎也在場。據說他全程冷眼旁觀，最后還對那溫三小姐說了一句裝了十五年，辛苦了……"
茶樓里響起一片議論聲。
"蕭世子？他怎么會去**？"
"聽說**和南安王府有舊交……"
"不對，我聽說蕭世子和溫三小姐早就認識……"
"不會吧？一個廢物，怎么可能認識蕭世子？"
溫驚鴻聽著這些議論，面無表情。
她放下茶杯，看向窗外。
街道對面，停著一輛馬車。
馬車很普通，黑色的車篷，沒有任何裝飾。可拉車的馬，是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。
這種馬，整個京城不超過十匹。
馬車的窗簾微微掀起，露出半張臉。
溫驚鴻瞳孔微縮。
那張臉，她認識。
溫婉兒。
她同父異母的姐姐，**大房的嫡女。
溫婉兒坐在馬車里，透過窗簾的縫隙，看著茶樓里的溫驚鴻。她的眼神很復雜，有嫉妒，有恐懼，還有……
恨。
溫驚鴻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溫婉兒被她看得一哆嗦，趕緊放下窗簾。
馬車緩緩駛離，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溫驚鴻收回目光，繼續喝茶。
溫婉兒為什么會在這里？
是巧合，還是……
她正想著，突然感覺到一股氣息。
很淡，很隱蔽，就在茶樓對面的屋頂上。
有人在監視她。
溫驚鴻沒有抬頭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揚。
又是蕭無咎？
不，不對。
這股氣息和蕭無咎不同。蕭無咎的氣息是冷的，像是一塊冰。而這股氣息，是陰的，像是一條蛇。
溫驚鴻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似在欣賞風景，實則目光掃過對面的屋頂。
那里空無一人。
可她知道，那個人還在。
只是藏得更好了。
溫驚鴻收回目光，轉身向樓下走去。
她需要弄清楚，除了蕭無咎，還有誰在盯著她。
樓下，說書人還在講。
"據說那溫三小姐，真實身份可能不是**血脈。有人說她是沈家遺孤，有人說她是某個隱世高人的弟子……"
溫驚鴻腳步微頓。
沈家遺孤。
這四個字，像是一把刀，刺進她的心臟。
她面無表情地走出茶樓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身后，茶樓的屋頂上，一個黑影緩緩現身。
他看著溫驚鴻消失的背影，嘴角浮起一抹陰冷的笑。
"沈家遺孤……"
他低聲說，聲音像是毒蛇在吐信。
"終于找到你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