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父母心疼真千金,她掀桌跑路
空間里沒有四季交替,永遠保持著適宜的恒溫。
顧念一進入空間,就感覺到全身僵硬的肌肉徹底放松了下來。
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。
先走到物資區,從堆積如山的紙箱里翻出一件厚實的羊絨大衣披在身上。
然后她走向空間深處的一個區域。
那里是她前世斥巨資打造的移動生活艙。
生活艙里有完整的洗浴設備和巨大的儲水系統。
顧念打開恒溫熱水器。
溫熱的水流從花灑里噴灑而出,沖刷著她身上的寒氣和火車上的污垢。
她拿出一塊后世進口的薰衣草精油香皂。
搓出豐富的泡沫涂抹在身上。
那種綿密順滑的觸感和淡雅高級的香氣,讓她的神經得到了極大的舒緩。
在那個物資匱乏、連洗發水都是奢侈品的***代,大多數人還在用粗糙的堿性肥皂洗頭洗澡。
這種精油香皂的味道,在這個時代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。
足足洗了半個小時,顧念才擦干身體。
她從衣柜里挑選了一套珊瑚絨的保暖睡衣穿上。
吹干頭發后,她感覺自己終于又活過來了。
顧念沒有在空間里逗留太久。
她是個很謹慎的人,知道長時間消失在現實中會有風險。
她必須趕快出去。
不過在出去之前,她從醫療區的架子上拿了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罐。
里面裝著前世她用來緩解焦慮的高級安神香薰蠟燭。
點燃后會散發出一種混合著木質香和花香的獨特氣味,能讓人快速進入深度睡眠。
顧念拿著香薰蠟燭,意念一動,回到了現實中那張冰冷的土炕上。
現實的寒冷立刻包圍了她。
她趕緊把那件厚厚的羊絨大衣蓋在單薄的棉襖上。
然后劃亮一根火柴,點燃了那個香薰蠟燭。
微弱的火苗在黑暗的屋子里跳躍著。
一股若有若無的、極為清雅安寧的香氣,開始在沒有一絲熱乎氣的空氣中慢慢彌漫開來。
顧念把蠟燭放在炕邊的窗臺上。
然后縮進大衣里,閉上了眼睛。
而此時,一簾之隔的客廳里。
霍衍并沒有睡覺。
他穿著毛衣,蓋著那床軍綠色的被子,正借著昏黃的燈光看著鋪在板凳上的一份**地形圖。
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。
只要有時間,他就會把駐地周圍幾百公里內的地形在腦子里過無數遍。
屋子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。
霍衍的眉毛一直擰在一起。
他在思考明天部隊拉練的路線。
同時,他的腦子里也不受控制地閃過顧念剛才在大雪中倔強跟著他的樣子。
老**說這個女人虛榮、勢利,為了能到部隊隨軍享福用盡了手段。
可是剛才,她看到這么破敗的房子,看到他這副生硬的態度,竟然沒有哭鬧。
這太反常了。
那些城里來的嬌小姐,哪個不是遇到點不順心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?
她越是安靜,霍衍就越覺得她心機深重。
就在他琢磨不透的時候。
一絲奇異的味道順著門縫鉆進了他的鼻腔。
霍衍抽了抽鼻子。
這味道很特別。
不是供銷社里賣的那種劣質雪花膏的香味。
也不是香皂那種刺鼻的堿性味。
而是一種非常淡雅的、讓人聞了之后神經不自覺放松下來的香氣。
里面好像有木頭的味道,又好像有某種不知名花朵的味道。
作為一名優秀的偵察兵出身的軍官,霍衍對氣味有著極高的敏感度。
他可以分辨出不同口徑**發射后的硝煙味,可以聞出幾十米外雪地里野獸的騷味。
但他確信,自己這二十六年的人生里,絕對沒有聞過這種高級的氣味。
這種味道,根本不屬于他們這個貧瘠的東北軍區。
甚至不屬于他見識過的那些京市的**大院。
霍衍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,落在了那道粗布簾子上。
香味就是從里面飄出來的。
那個女人在里面干什么?
她從京市帶了什么東西過來?
老**說她心術不正,難道她還有別的身份或者目的?
職業的警惕性在霍衍的腦海中敲響了警鐘。
他立刻掀開被子站了起來。
高大的身軀在狹小的客廳里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。
他放輕腳步,如同叢林里悄無聲息靠近獵物的獵人。
一步步走到了木門前。
隔著那道粗布簾子,香味更加濃郁了。
里面沒有任何聲音,安靜得出奇。
霍衍抬起一只肌肉結實的手臂。
粗糙的手指碰到了布簾子的邊緣。
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防備。
只要拉開這道簾子,他就能知道這個滿身謎團的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霍衍的手指猛地收緊,正準備用力一把掀開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