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孩子。"
方琳的消息發過來只有六個字："告訴我幾點到。"
那天晚上陳卓回來，破天荒**動跟我說了一句完整的話："我媽六月十八過生日，壽宴在金陵大酒店，你提前把賓客的伴手禮準備好，再去酒店確認一下菜單。**那邊也通知一下，都來。"
"好。"
"還有，那天你穿得樸素一點，別太出風頭。媽是主角。"
"好。"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拿著手機進了衛生間。衛生間的門縫里傳出他壓低了聲音說話的動靜，聲音柔得像在哄小孩："乖，好好休息，忙完這陣子我就過去陪你。"
我坐在客廳里，聽著水龍頭的聲音把他的話沖碎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條推送新聞。我沒看內容，但余光掃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。
我愣了一秒。
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不是現在。
六月十八號的前一天晚上。
我把該做的事全做了。伴手禮一百二十份，每一份都整整齊齊地裝好，貼著紅色的"壽"字貼紙。酒店菜單確認了三遍，十八道菜加一個壽桃蛋糕。賓客名單打印了兩份，一份給王翠蘭，一份給酒店前臺。
所有雜事都是我做的。買東西跑腿是我，聯絡親戚是我，和酒店經理吵了四十分鐘把包廂從小的換成大的也是我。
王翠蘭什么都沒干。她只需要坐在家里指揮我。
"念念，蛋糕上寫的是壽比南山還是福如東海？"
"兩個都寫了，媽。"
"好好好。念念辦事，媽放心。"
她放心。
晚上十一點，陳卓已經睡了。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，打開手機里那個叫"證據"的備忘錄文件夾。
*超單截圖。十萬元轉賬記錄。蛋糕店消費記錄。禧月坊小票和翡翠*地址。珠寶店翻新金鐲子的小票。翡翠*小區7號樓的照片。王翠蘭和周甜甜一起下樓的視頻。銀行流水中三筆大額向陌生賬戶轉賬的截圖。房屋買賣合同的復印件。
兩個多月，一張一張攢。
每一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