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經理，恭喜拿下年度銷冠！”
年會上，財務總監皮笑肉不笑地給我頒獎。
我沒接，反手將一封辭職信遞給臺上的董事長。
“董事長，我不干了。”
他一頭霧水地拆開，看到夾在里面的薪資條時，臉色驟變。
“月薪十塊？”他難以置信地抬頭，“趙總監，你來解釋一下！”
財務總監腿一軟，差點當場跪下。
我冷笑著看著她，這還只是開胃菜。
01
“蘇經理，恭喜拿下年度銷冠！”
年會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，財務總監趙敏穿著一身高定禮服，笑意盈盈地舉起獎杯。
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，甜美又親切，好像我們真的是多年的好同事。
臺下響起一片掌聲，艷羨的，嫉妒的，看熱鬧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穿著部門統一發的廉價西裝，站起來，一步步走上臺。
路過我的直屬上司，他朝我比了個大拇指，嘴型說著“爭氣”。
我對他點點頭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趙敏見我走近，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，她作勢要把那座沉甸甸的純金獎杯遞給我。
“蘇晴，你真是我們公司的驕傲，這一年辛苦了。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，眼眶里已經泛起一點晶瑩。
不知道內情的人，大概真要被這位愛護下屬的好總監感動了。
我沒有去接那個獎杯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我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，雙手遞到舞臺正中央的董事長面前。
“王董，我不干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通過我面前的麥克風，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掌聲戛然而止。
整個會場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董事長王德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有些發懵地看著我，又看看我手里的信封。
“蘇晴，你這是喝多了？”他試圖打個圓場。
“我沒喝多。”我平靜地看著他，“這是我的辭職信。”
王董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他作為公司的掌舵人，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，但被一個年度銷冠在年會上當眾辭職打臉，這絕對是頭一遭。
他身邊的趙敏，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慌亂。
“蘇晴，你別鬧了！”她壓低聲音呵斥我，“有什么事我們私下說，別在今天這種場合讓董事長難堪！”
她還想來拉我的胳膊，被我側身躲開。
我依然看著王董，把信封又往前遞了遞。
王董的臉色沉了下來，他身居高位，被人當眾頂撞，權威受到了挑戰。
他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個信封，動作有些粗暴地撕開了封口。
他大概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，想用這種方式博取更高的薪資或職位。
所以當他抽出里面的東西時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信封里沒有長篇大論的辭職信。
只有一張單薄的、折疊起來的紙。
他疑惑地展開那張紙。
那是一張銀行流水單，上面清晰地打印著一行摘要和一串數字。
摘要：工資。
數字：10.00。
王董難以置信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我，仿佛想從我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。
我只是平靜地回視他。
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張紙上，仔仔細細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
然后，他猛地扭頭，盯住了身旁的趙敏。
“月薪十塊？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手里的那張紙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。
“趙總監，你來給我解釋一下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“撲通。”
我沒看到趙敏是怎么動的，只聽到一聲悶響。
她腿一軟，高跟鞋沒站穩，整個人狼狽地跪坐在了地上。
全場嘩然。
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對著臺上猛閃。
我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央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趙敏，我親愛的好閨蜜，好總監。
這，還只是個開胃菜。
02
宴會廳的門被保安從外面關上，將所有的喧囂和閃光燈都隔絕在外。
董事長辦公室里，只剩下三個人。
我，癱坐在沙發上的趙敏，還有坐在辦公桌后，臉色黑得像鍋底的王董。
那張打印著“10.00”的流水單，被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趙敏！你給我說清楚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王董的聲音里壓著滔天的怒火。
趙敏的身體抖了一下，抽抽噎噎地開口了。
“舅舅……不是那樣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