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考慮。"
王桂花眉毛一豎："考慮什么考慮？**嫁我兒子是你的福氣，換別人我們還看不上呢。你一個大姑娘占著那么大房子干什么，早晚嫁人了也是便宜別人，還不如給**和我兒子。"
"媽，別說了。"錢浩拉了王桂花一把，沖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，"念念你慢慢想，不著急。"
他們走后，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錢浩扶著王桂花上車，王桂花還在嘀咕："這丫頭給臉不要臉，要我說直接讓**把房產證拿來就完了。"
我媽站在原地沒走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了，是在掙扎，但掙扎的天平已經歪向了錢浩那邊。
"念念，媽知道這個要求過分了，但浩哥確實有難處，他那些人追得緊。"
"媽，你知道他到底欠了多少錢嗎？"
"他說幾十萬。"
"你信？"
我**臉色僵了一下："念念，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你回去吧媽，這事我會想清楚的。"
我關了門。
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，我給楚雯打了個電話。
"阿楚，幫我找個律師，要做事靠譜嘴又嚴的那種。"
"做什么用？"
"寫一份東西。讓我媽替錢浩擔保他所有的債。"
楚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蘇念，你認真的？"
"從來沒這么認真過。"
楚雯給我介紹的律師姓方，四十來歲，做事利索。
我跟他說了我的要求，他在辦公桌后面聽完，推了一下眼鏡。
"你的意思是，讓**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一份連帶還款的擔保書，擔保對象是錢浩名下所有的債務？"
"對。"
"這個東西寫起來不難，但有一個問題。**不可能平白無故簽這種文件。你打算怎么讓她簽？"
"她正催著我把房子過戶給她和錢浩，我打算把這份擔保書混在過戶材料里。"
方律師想了一下："過戶材料的頁數不少，中間夾一份擔保書，讓人簽字的時候只說這里這里都簽一下，操作上確實可行。前提是**不會一頁一頁地看。"
"她不會看的。"
這句話我說得很篤定。
上一世我媽簽過戶協議的時候連筆帽都沒拔利索，錢浩指哪她簽哪，快得像蓋章機器。
方律師點了下頭："行，擔保書我來擬。但這份文件一旦簽了就有法律效力，**以后要是說自己不知情，想推翻，會非常麻煩。"
"我知道。"
"還有，你提到的錢浩的債務超過兩千萬，**要是被追償，這個數字她承受得了？"
我看著方律師的眼睛："方律師，她承受不了。但當年她站在門口看著我被人推上救護車，連電話都不接。她承受不了是她的事。"
方律師沒再說什么，低頭開始寫。
從律師事務所出來，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。
手機響了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對方是個男人的聲音，帶著點客氣。
"蘇小姐**，我是萬和物業的趙全。上次您名下那幾套房子的租約快到期了，有幾個租戶想續簽，您看什么時候方便過來處理一下？"
"下周一上午吧，趙叔你先幫我準備好材料。"
"好的蘇小姐，那幾個商鋪的租戶態度都不錯，上一輪漲了百分之十他們也沒什么意見，這一輪您打算漲多少？"
"按市價走就行，別為難人家。"
"明白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往家走。
路過一家花店的時候，店員認出了我，從柜臺后面小跑出來。
"蘇小姐，上次您訂的花已經到了，我給您送到老地方？"
"好。"
"蘇小姐，還是送到南湖路那個公寓嗎？"
"嗯。"
回到家的路上，楚雯又發來一條消息："錢浩的債又出了新情況，陳猛那邊放話了，月底之前不還錢就去他住處搬東西。他最近到處借錢，連以前坐牢時的獄友都借遍了。"
我回了兩個字："知道了。"
窟窿已經夠大了。
現在我需要等一個時機。
一個讓我媽心甘情愿、歡天喜地在那張紙上簽名的時機。
這個時機來得比我想的還快。
當天晚上我媽就給我打了電話，聲音激動得發抖。
"念念，浩哥跟我求婚了。"
我拿著手機站在窗前，窗外的夜燈一排排亮著。
"恭喜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