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再決定買不買吧？"
劉嬸的嘴角抽了抽，扶著門框走了。
走的時候腿都有點打晃。
門關上后，堂屋里的空氣能凍死人。
奶奶指著我的手在發抖："宋小滿，你給我聽好了——"
"奶奶。"我抬起頭看她，聲音平靜得不像十八歲的姑娘。
"上輩子……"
我頓了一下，換了個說法。
"以前，您說什么我都聽。您說不開空調，我不開。您說我是賠錢貨，我認了。您說嫁誰就嫁誰，我不吭聲。"
"但今天我想問您一句——"
"您是想賣孫女換三千塊，還是想讓孫女嫁個好人家？"
"如果是前者，三千塊您留著。我自己的路，我自己走。"
奶奶愣住了。
她大概從來沒想過，這個從小到大逆來順受的孫女，會說出這種話。
我爸也看著我，眼睛里有一種陌生的神色。
不是心疼。
是驚訝。
他驚訝的是——這丫頭什么時候長了嘴？
我沒再多說。
起身回了自己房間。
躺在床上的時候，我聽到堂屋里傳來奶奶壓低了聲音的怒罵。
"這死丫頭是吃錯藥了！以前多聽話！今天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！"
"媽，要不這事先放放？"我爸難得說了句人話。
"放什么放！德彪**托了我好幾回了！這門親事成了，以后咱家跟王家就是親戚，德彪他大伯在鎮上開修車鋪——"
我笑了。
原來如此。
不是賣女兒，是拿女兒換人脈。
三千塊彩禮是假的。
跟王家搭上關系才是真的。
行吧。
那就讓他來面試。
我等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全村都知道了宋小滿要十八萬彩禮嫁給二賴子的事。
這個消息的傳播速度，大概比村口的大喇叭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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