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人院的墻壁很冷，但我在這里整整裝瘋賣傻了三年。
傅寒洲覺得我瘋了，蠢到會相信他那套為了保護我才送我來這里的鬼話。
三年前，他為了和女明星雙宿**且不分家產，聯(lián)合婆婆把我強行綁進這里，害我流產絕育。
如今他終于要接手整個集團，春風得意。
他不知道，我在這暗無天日的三年里，早就把他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。
傅寒洲，真正的地獄，現(xiàn)在才剛剛開始。
第一章
從瘋人院出來的第三天，我在醫(yī)院靠拖地攢錢租房。
意外撞見傅寒洲正陪著蘇晚晴產檢。
擦肩而過的那一刻，他的手指猛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"怎么了？"
蘇晚晴挽著他的胳膊，疑惑地轉頭看過來。
手腕驟然被松開，他聲音很低。
"沒事，我們走吧。"
我咬了咬后槽牙。
三年前，他也是這么干脆地松開我的手，然后親手把我送進了那個地方。
我如今這副模樣，全是拜他所賜。
我捏著口袋里那張絕育診斷書。
孩子沒了。**也毀了。
傅寒洲，你欠我的，拿什么還。
"聽瀾。"
傅寒洲去而復返，又出現(xiàn)在走廊盡頭。
好像在忍著什么，臉繃得很緊。
"有事嗎？我還要干活。"
我拎著拖把要走，他堵在前面不讓路。
喉嚨里擠出一口氣。
"也是，你現(xiàn)在應該恨死我了吧。"
我沒接話，他臉色變了幾變。
"當初是我考慮不周。"
"但你那時候的狀態(tài)確實不太對，我媽說你需要治療，我才同意的。"
我搓了搓手掌上的老繭，笑了一聲。"只是考慮不周？"
他正了正袖口上的扣子，低聲嘆氣。
"你有怨氣，我認。"
"你現(xiàn)在住哪兒？要是沒地方住，我名下還有套空房子。"
"不想住也行，我讓人另外找。"
他說著掏出一張卡。
我退后一步。"不用了，我現(xiàn)在挺好的。"
他呼吸粗了幾分，抬手揉了下眉骨。
"挺好？哪兒好？"
"從那個地方出來，誰會要你？"
"你跟我賭氣沒關系，別糟蹋自己。"
他越說越急，但看見我臉上青白交錯的顏色又收了聲。
嗓門降下來。
"剛才我不是故意裝不認識你，只是晚晴懷了孩子，情緒一直不太穩(wěn)。"
"她現(xiàn)在特殊時期，經不起折騰。你能理解我嗎？"
提到孩子，我的嘴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。
手掌上那塊老繭被指甲掐得發(fā)白。
我往后退了幾步，跟他拉開距離。
聲音反而平了。
"你過得怎么樣，跟我沒關系了。"
我拎起拖把轉身，又被他叫住。
"這幾年，媽也很想你，你不回去看看她？"
"她總念叨你。"
我的手指收緊了拖把桿。
她會想我？
她恨不得我死在那堵白墻里面。
我沒再理他，加快步子走掉了。
悶著頭干完剩下的活。
那些過去的事像釘子一樣扎在腦袋里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一個跟我同期出來的大姐在醫(yī)院做雜工。
看見我就湊過來，用胳膊肘頂了頂我。
掏出手機給我看剛**的照片。
傅寒洲摟著蘇晚晴，兩個人站在醫(yī)院貴賓通道里，蘇晚晴的手搭在小腹上。
"聽說傅氏集團今天搞慶祝活動，底下所有商場超市做促銷，就因為他們老板要當?shù)?。拍個祝福視頻就能領兩百塊。"
"等會兒一塊去唄，加起來就四百了。"
我愣了一下，胸口像被煙頭燙了。
"我還有事，不去了。"
她笑著拍我肩膀。
"有事？是不好意思吧？"
"臉皮又不能當飯吃，咱們這種從里面出來的人，能活一天賺一天，有啥不好意思的？"
"到時候我替你喊那句祝福語。"
看著她高高興興的樣子，我嗓子像被人塞了塊抹布。
還是搖了搖頭。
"不了。"
回到租的那間地下室。
吞了兩片止疼藥，靠著墻喘粗氣。
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沓發(fā)黃的信。
那是結婚頭兩年，傅寒洲出差時給我手寫的。
每一封都寫著"等我回來"。
打火**了三次才打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