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雪拿起包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聲，"下午我還有一場直播，不能遲到。"
她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："對了，房租該交了，你記得轉給我。"
徐強沒回答。
趙雪站了兩秒，哼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后被電梯門合上的聲音截斷。
徐強一個人站在那里，看著她離開的方向。
陳陽從拐角處走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"我都聽到了。"他說，"她剛才說的什么話？**在里面躺著，她說那是**不是我媽？"
徐強沒接話。
"你還要跟她過？"陳陽的聲音壓低了，但火氣藏不住，"這種女人，你圖什么？"
"陽哥。"徐強轉過身，看著他，"我媽還沒出ICU。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"
陳陽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他知道徐強的脾氣，越是平靜的時候，心里越是在翻江倒海。
"行，我不說了。"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但你記住，不管怎樣，我站你這邊。"
"我知道。"
ICU的門開了，一個護士走出來："三號床家屬，病人醒了，想見你。"
徐強快步走過去。
隔著ICU的玻璃窗，他看見母親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蠟黃，嘴唇發白。她的眼睛慢慢睜開，看見窗外的他，嘴唇動了動。
護士按了對講器："病人說，讓你別擔心。"
徐強把臉貼在玻璃上，看見母親的手在被子下面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的眼眶燙了一下，但很快壓下去了。
母親又說了句話，護士轉述："你媳婦來了嗎？"
徐強頓了一下。
"來了。"他說，"剛走。她讓我跟你說，好好休息。"
母親的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笑，但沒力氣。
護士把簾子拉上了。
徐強站在玻璃窗前，看著那塊白色簾布，好一會兒沒動。
陳陽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走廊里有推車經過的聲音，有護士喊號的聲音，有遠處病房里電視機傳出來的新聞播報聲。
陳陽說："下午我去給你送飯。"
"不用。"
"不是問你，是通知你。"
徐強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么。
趙雪下午的直播照常進行。
她換了一件新衣服，化了更濃的妝，對著鏡頭笑得燦爛。阿澤在那頭跟她連麥，兩個人一搭一唱，氣氛很好。
"雪姐姐，昨天謝謝你。"阿澤說，"你幫我沖到了榜一，我這個月的流水任務完成了。"
"那是你應該得的。"趙雪笑，"你好好播，姐罩你。"
彈幕里有人問："雪姐，聽說你婆婆住院了？你還直播？"
趙雪的笑容僵了一秒，但很快恢復："沒事，小手術，已經做完了。"
"真的假的？那你怎么不去醫院？"
"醫院有我老公守著呢。"趙雪輕描淡寫地說，"我去了也幫不上忙，還不如多賺點錢補貼家用。"
彈幕的風向很快被帶過去了。有人刷"雪姐真不容易"，有人刷"阿澤今天好帥"，趙雪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PK上。
直播結束后，她靠在椅子上，打開銀行APP看了一眼。
余額只剩三百多塊。昨天的五萬全刷出去了。
她皺了下眉，然后點開另一個APP。那是她在一家借貸平臺上的賬號。額度還有兩萬。
上個月她借了一萬買包，還沒還。加上利息，現在欠了一萬二。
趙雪想了想，又點了一下"借款"。一萬。到賬。
她看著余額變成了八千多，心里踏實了些。房租三千，剩下的夠花一陣子了。至于還錢的事，以后再說。
手機響了。是徐強發來的消息。
"媽轉到普通病房了，你可以來看看她。"
趙雪看了一眼，回了一個字："忙。"
然后她把手機放下，打開購物APP，開始看新款的包。
晚上八點，徐強回到家。
他打開燈，客廳里空蕩蕩的。趙雪的直播間亮著燈，但沒人。臥室門半開著，里面傳來趙雪打電話的聲音。
"澤哥，你今天真的太帥了。那個PK我看了回放，你最后那波反殺太絕了。"
"哪有，還不是雪姐姐你刷得多。"阿澤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"改天我請你吃飯，你別拒絕。"
"好啊。"趙雪的聲音帶著笑意，"你定時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