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又來送飯了！天哪他今天穿的那件風衣也太帥了吧，我**了一張你要不要看——」
我打開保溫袋。
排骨湯，清炒蝦仁，涼拌秋葵，糙米飯。全是我愛吃的。湯里還加了紅棗，他知道我最近氣血不足。
盒子下面壓著一張小紙條：
「吃完記得休息。」
和今早枕邊那張一樣的筆跡。
只不過這次，字跡穩定了很多，不再像是在發抖。
好像他把所有不安都咽進了喉嚨里，遞到我面前的只有妥帖和溫柔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他的微信頭像。
那張臉的輪廓在小小的方框里幾乎看不清。
可我閉上眼就能勾勒出每一條線條——五年了，那是我看了五年的臉，從來不曾厭倦過哪怕一秒。
他卻以為我在厭倦。
他以為我不愛他了。
下午三點，我去了趟洗手間。
路過走廊盡頭拐角處的時候，聽到了宋芷頤的聲音。
她在打電話。
「……放心吧，季度匯報的事我壓下了。她這次升不了職。」
我停住腳步。
「是，我知道。只要她一直升不上去，加班就只會越來越多。她跟傅司衍之間……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散。」
我后背一寒。
「你也別催我，有些事急不得。我現在是她直屬上司，捏著她的績效考核。慢慢來，我有的是時間。」
她笑了一聲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傅司衍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死腦筋，不會爭取。他只會退，只會讓。等林暮遲被我逼得天天加班回不了家、跟他越來越遠，他就會自己把自己逼瘋。到時候我再出現……水到渠成。」
走廊里沒有風。
我的手指一點一點攥緊。
原來如此。
我一直以為宋芷頤針對我只是因為工作上的不對付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她的目標就不是我。
是他。
是我身后那個以為自己不配被愛、正在一點一點把自己逼入絕境的男人。
我退后兩步，轉身回了工位。
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心里卻已經在翻天覆地。
傅司衍最近的異常——突然健身，突然在意外表，突然恐慌——時間線和宋芷頤調來這家公司完全重合。
三個月前。
她來了以后，我的加班頻率從一周兩次變成了一周四次。
回家的時間從八點變成了十點。
和傅司衍說話的機會從每天兩個小時變成了每天……
不到二十分鐘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看了一下最近的通話記錄。
全是我打給他的。
他從沒有主動打給我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敢。
他那本日記里寫過：「不能打擾她工作。她已經很累了。我再打電話過去只會讓她覺得我在施壓。她會更煩我的。」
我把手機屏幕按滅，閉了一下眼。
下班后沒有直接回家。
我去了商場，在男士珠寶專柜買了一條白金手鏈。
然后去了一趟首飾店，取回了上周送去做保養的婚戒。
把戒指重新戴回無名指上的那一瞬間，心里某根一直繃著的弦終于松了一點。
到家的時候，傅司衍正在廚房里。
圍裙系在腰間，袖子挽到小臂中段，露出青筋分明的手腕。他在切番茄。
我走過去，從背后環住他。
他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。
刀差點脫手。
「暮遲？」他的聲音啞了，「你、你怎么……」
「想抱你。不行嗎？」
他沒動。
從背后看不見他的表情，但我能感覺到他腰腹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。
好一會兒，他放下刀。
手緩慢地、試探地覆上我環在他腰間的手。
指尖冰涼。微微地顫。
「行。」他說。
聲音像是從極深極深的地方打撈出來的，帶著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。
「當然行。」
我收緊了手臂。
他碰到了我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整個人一僵。
然后，那只手反過來握住了我的手指，拇指一遍一遍地摩挲過那枚戒指的環面。
「你戴回來了。」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「本來就沒想摘。只是忘了。」
他沒說話。
但他的背脊在一點一點地塌下來，像是什么撐了很久的東西終于在這一刻卸了力。
我貼著他的背，感受到他胸腔里急促而紊亂的心跳。
這個男人。
明明怕成這樣，卻連一句“你是不是不愛我了”都不敢問出口。
我松開他，繞到他正面。
他低著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