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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花謝風塵
醫生見我這么堅定,也沒有再過多勸阻。
確定好手術的日期之后,
我便回了家里,將離婚后需要帶走的東西收拾出來。
可就在我蹲在衣柜前,看見那件嬰兒服的時,動作頓住了。
得知自己懷孕后,我將它買了回來,
在心里演練了無數遍該怎么告訴謝衍舟這個好消息,
畢竟這是我們盼了很久的孩子。
幼時,為了救掉進冰窟窿的謝衍舟,
我在雪地里受了寒,很難再有孩子。
這些年我們試遍了所有的辦法,迎來的都是失望,
他從不說什么,可我知道他有多想要一個孩子。
當我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,以為上天終于眷顧我了,
只是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就先看到了他親吻別的女人。
本以為自己真的放下了,
可看著手里這件嬰兒服,我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,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是夏祈發過來的一張照片,
酒店房間里,燈光昏黃,
謝衍舟靠坐在床上目光溫柔看向她,
而她**的皮膚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痕跡。
看到這些,
惡心的感覺在胃里翻涌。
夏祈似乎還嫌不夠,又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師母這次可不要誤會了,再做出什么錯事。”
“只是我出差睡不慣外面的床,老師來陪陪我而已。”
看似是解釋,
實則句句是挑釁。
我看著那張照片,心里最后一絲期待也隨之消失。
沒有再回復夏祈的消息,
毫不猶豫地將那件嬰兒服還有家里屬于自己的東西全部清空了。
第二天的流產手術順利進行,
不過幾十分鐘,就斬斷了我和謝衍舟之間最后的聯系。
我獨自在醫院躺了兩天。
醫生說恢復得不錯,讓我下床慢慢走動走動。
我聽話地換了衣服,扶著墻,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。
可還沒走兩步,走廊盡頭便出現兩個熟悉的身影,
是謝衍舟小心地扶著夏祈。
看見我,兩人都是一愣。
夏祈立馬甩開謝衍舟的手,又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,
怯生生地開口對著我說道:
“師母,老師就是看我腿受傷扶了一下,您別誤會。”
委屈的表情,配上卑微的話,
周圍來往的護士和病人都多看了我兩眼。
謝衍舟將人扶穩后,臉色鐵青:
“你又跟來醫院做什么?”
“都是成年人了,你能不能獨立一點,有點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人家夏祈為了早點趕回來才傷了腿,你呢?”
“自己沒有工作,就整天疑心這個猜忌那個。”
我聽著這些話,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。
果然最親近的人,才知道刀捅在哪里最痛。
謝衍舟忘了,原先我也能像夏祈一樣陪在他身邊工作,
只是后來為了替他擋醫鬧的刀,
傷了手,再也沒辦法當醫生了。
從小到大,我救過他多次,
落下了一身的傷。
謝衍舟也曾無數次心疼地抱住我,
“玉書,以后不要擋在我面前了。”
“多依賴我一點,好不好?”
現在這份心疼,好像不屬于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