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我從昏迷中醒來，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
陸灼乖順的站在姐姐身后，見我醒了忙撲過來。

“姐姐，你總算醒了，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？”

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，撲過來的時候剛好壓在我的輸液管上。

液體流不進來，手背頓時鼓起大包。

我悶哼一聲，下意識伸手去推他。

可不等手碰到，他整個人朝后倒去，還不忘拽上我的輸液管。

頓時針頭拔下手背，帶出點點鮮血，染紅了白色的床單。

“啊！姐姐，你干什么啊？”

在他摔倒之前，宋書瑤猛地沖上去護住他。

雙手小心翼翼地垂在半空，任由他撞在自己胸口。

生怕自己身上的污漬弄臟陸灼身上的白襯衫。

明明自己也剛做完流產手術臉色慘白，卻仍怕陸灼受傷。

看到這一幕，滿腔苦澀無處訴說。

我張張口想說些什么，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姐姐一把拽下病床。

腿間酸疼，剛做完流產身子本就虧空，這一拽直接讓我跪倒在地。

姐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，

“陸沉舟！阿灼聽說你做手術，坐了一天一夜的車下鄉來看你，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跟他動手。”

“看來你下鄉這幾年，真是什么都沒學會，還是處處跟阿灼作對！”

“這幾年真是白教育了！”

字字句句全都是扎進我心口的刀，看著面前的骨肉至親，我苦澀的笑笑，沒忍住問出那句壓在心口的話。

“我才是你親弟弟，你為什么……”

“什么**親弟弟，我跟你說了多少遍，當著阿灼的面別說這些！”

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厲聲打斷，他緊張的看了陸灼一眼，看到他泛紅的眼眶后頓時炸了。

“當著阿灼的面提血緣，你這是往他心口上扎刀子呢？”

“陸沉舟，你真夠自私的，虧的阿灼事事還想著你，我呸！”

事事想著我？

既然想著我，為什么當初還讓我頂替他的下鄉名額？

為什么還要我代替他下鄉吃苦受累？

我苦笑著垂下頭，沒了繼續爭辯的力氣。

“算了，姐姐應該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陸灼委屈的從宋書瑤懷里站直身子，乖巧的向她道謝。

“謝謝傅姐，說起來我還沒謝謝你呢。”

“聽姐姐說，這次我的巡演名額是你向***為我申請來的，肯定費了不少功夫吧，真是太感謝你了。”

聞言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我身上，放在地上的雙手一僵。

直到此刻我才反應過來。

難怪前段時間宋書瑤常常在外面一呆就是一整天，甚至還把自己冬天時拼死搶救羊群換來的獎章拿去兌換。

我問她拿去換什么，她卻顧左右而言他。

現在看來，原來她是把自己拿命換來的獎章，拿去給陸灼換巡演機會了！

看著垂在地上扭曲的雙腿和不斷滲血的手背，為了讓他能在舞臺上大放異彩，就不惜折斷我的翅膀。

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，這輩子才會攤上這樣的兩個人。

明明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，卻幾次三番為了另一個男人傷害我。

我閉上眼，默默咽下到喉間的哽咽。

罷了，反正我很快就要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