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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月失約,錯付流年
我顫著手撿起碎裂的首飾,看向將枝枝小心護在懷里的謝珩。
恍惚間,我記起去年**謝珩用身體為我撐出一片平安區。
我們被埋在廢墟深處,完全沒辦法和外界溝通。
斷水斷糧的第七天,我陷入昏迷。
謝珩咬破自己的手腕,把血喂進我嘴里。
他緊緊抱住我,眼淚簌簌砸在我臉頰。
“瑤瑤別睡!再堅持一下。”
“求求你,不要丟下我。”
謝珩用血喂養我的第三天,廢墟被人挖開,透進希望的光亮。
他抱緊我,喊破了喉嚨。
獲救后,我持續昏迷,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。
謝珩拖著被房梁壓斷的腿,一步一叩首爬上葬著祖宗的山頭,磕頭祈禱。
愿以他的命換我的命。
我奇跡般蘇醒,而謝珩一病不起。
回憶至此,謝珩早已抱著枝枝消失在我視線里。
我看著他決然離開的背影,跪著將破碎不堪的頭面收進盒子。
我和謝珩的關系就像這些碎裂的首飾,即便修補也依舊有裂痕。
再也回不到過去了。
沒了頭面,我只能趁花轎還沒來,下樓采幾朵山茶當頭花。
可剛邁出房門,我眼前一黑被人套進麻袋。
霎時間,數不清的拳腳重重落在身上。
我疼到蜷縮,后背滲出冷汗。
到底是誰跟我過不去?
嘴里嘗到濃烈的血腥味,我啞著聲音嘶吼。
“你到底是誰?為什么要欺負我?”
空氣陷入死寂,那人狠狠踩上我的手。
十指連心之痛蔓延四肢百骸,我凄慘掙扎。
清脆的骨裂聲不迭響起,耳邊回蕩著刻意壓低的男聲。
“你這手動了不該動的人,活該粉碎。”
我眉心猛跳,絕望的淚水滑過眼尾。
這道聲音曾在我耳邊說過無數動聽的情話,無論它變成什么樣子,我都能聽出來。
心逐漸涼透。
謝珩不可能沒發現枝枝是故意弄壞我的嫁妝,但他還是偏袒她。
甚至我沒碰到枝枝的一片衣角,卻也實打實挨了謝珩重重的一巴掌。
可他覺得這樣的懲罰不夠。
非得要踩斷我的手,非要徹底碾碎我的真心,才算解氣。
鐘鼓響起,院子里開始演奏喜樂,紅鸞宴看對眼的男女開始拜堂成親。
踩在我手背的腳終于挪開,匆匆離去。
我手指顫抖地扯下麻袋,連呼吸都痛。
季辭的花轎進了院子,阿媽阿爸引著他上樓。
我強忍劇痛爬起身,胡亂擦去眼淚,蓋好蓋頭。
沒多久,視線中出現一雙寬大的手,男人聲音溫柔。
“瑤瑤,我來娶你。”
他將我背起,穩穩地走出房間。
下樓時,我聽見謝珩意氣風發的笑聲。
“請大家吃我和枝枝的喜糖。”
聲音越靠越近,一顆喜糖被塞進我手心。
我輕聲催促季辭。
“快走吧,別誤了吉時。”
于是我跟謝珩匆匆擦肩而過。
我趴在季辭后背,偷偷丟了手里的喜糖,也丟了對謝珩的愛意。
我嫁了別人,再也不等他的空口承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