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大壽當天，我包下了縣城最好的酒樓。

親戚們陸續到齊，我張羅著讓大家落座，場面熱熱鬧鬧。

這時，手機響了。

我接通電話，那頭立刻傳來孫子北北軟糯的童音：“奶奶！奶奶！”

“奶奶生日快樂！”

我心里一軟，剛要開口，就聽見兒子在旁邊教他：“快說，讓奶奶給我們打錢。”

北北奶聲奶氣地重復：“奶奶，爸爸說讓您給我們打錢，要兩萬塊，交房貸。”

我頓時愣住了，兒子拿過電話，語氣理所當然。

“媽，既然你過生日高興，那正好趕緊把錢轉過來，我手頭緊。”

我嘲諷地笑了。

“怎么，你陪你丈母娘那么多天，她不給你們交啊。”

兒子瞬間炸了：“你有病吧？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小氣？上次那點破事你記到現在？”

“我小氣？”我冷笑，“你結婚三年，主動給我打過幾個電話？”

“每次一聯系就是要錢，你到底是把我當**還是當自動取款機？”

他噎了一下，隨即又祭出那套說辭。

“媽，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。”

“你就我一個兒子，你的錢不給我花給誰花？你不給我錢，以后誰給你養老？誰給你摔盆？”

我怒極反笑。

“養老？周可言，前年我急性闌尾炎住院，是誰連夜背我去醫院的？是鄰居老張！”

“是誰請假在醫院輪班照顧我？是你那些堂兄弟表姐妹！”

“你呢？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，你回撥過一個嗎！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
我越說越心寒：“我現在才五十歲，身子骨還硬朗，你們都不正眼瞧我。”

“難道等我七老八十動不了了，你和你那個好老婆就會變性突然跑來孝順我？放屁！”

周可言徹底破防。

“你這樣對自己親兒子，以后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尸！你就等著后悔吧！”

我不再理他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
親戚們紛紛開始安慰我。

我這才知道，原來親戚們早就清楚我兒子什么德行，只是怕我難看不挑明罷了。

我眼眶發熱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
“今天是我五十大壽，高興的日子，不說這些。”

我掏出手機，從拆遷款里分出幾筆大額轉賬。

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給以前住院時忙前忙后、還幫我墊過醫藥費的幾個小輩，全都轉了錢。

小輩們紛紛推辭，更有甚者急得給我轉了回來。

我強硬地又轉過去：“拿著，不許拒絕！”

“這些年多虧你們這些晚輩照應我，我心里有數。”

“這錢，誰對我好，我給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