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流年誤折枝
正想著,裴寂不知何時也走到亭子前。
他看著我,莫名皺起了眉:“你已有婚配,又何必來這種場合?”
“先前讓你戒驕戒躁,看來你也沒聽進去。”
我看著他,冷笑一聲:
“與你何干,裴公子有功夫操心別人,不如管好自己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似是想到了什么,語氣又軟了下來:
“先前為何你商量便推遲婚期是我不對,我也只是聽云姝的,磨磨你的性子,免得你婚后還這么莽撞罷了。”
說罷,他又從懷中掏出那只棲鸞鎏金簪,遞給我:
“你想要的簪子,我又尋店家找了只一模一樣的,這下你總該高興了吧?”
“我今日只是聽說這是云姝的賞花宴,來幫她相看一二,并沒有別的意思,你莫要亂吃醋。”
我沒有接他的簪子,離他走遠了兩步:
“這些都與我無關,索性你我二人都已經退婚了,男婚女嫁各不相干,你自然不必向我交代什么。”
他臉色沉了沉,“你如今竟也學會了信口開河。”
“我們雖未成婚,但是婚期準備了三次,也曾廣發請帖昭告親朋,除了我,你還能和誰成親呢?”
“你也記得你曾逃婚三次,如此沒有擔當,怎么能是我的良配。”
他看上去有些懊惱,“我那是并非是故意。”
“只是聽聞你與云姝有些許不快,所以才答應了她,給你長些教訓,并沒有真的想退婚。”
“你放心,我此次回來,就是為了和你成婚。”
“我此番并非毫無作為,西北平定,我也獲得軍功,我會向陛下求一道旨意,請他為我們賜婚。”
我拂了拂身上的落花,站了起來,直視他的眼睛:
“裴寂,你并不愛我,當年你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稚子,你心里明白這對我的名聲有多大的打擊,你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丟臉。”
“你甚至可以直接退婚,也好過屢次逃婚,讓我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。”
“不過是看我沒有辦法,沒有母家庇護,所以肆意欺辱我罷了。”
“更何況,你求不到這道旨意的,我已經出嫁三月有余,哪怕是天子,也斷沒有強奪人婦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