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張蓋有周氏醫(yī)院公章的病歷診斷書，周池野愣住了。

那些之前想不通的東西在腦子里一幀幀回放。
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所謂的萬全方案，不過就是一命換一命。心臟給他，你就死了！”

“我愿意！嘉豪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，我做什么都愿意！”

……
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！”

他盯著那張診斷書，眼眶漸漸通紅：

“嘉嘉怎么可能得這種病？你們一定在騙我！林嘉嘉到底給了你們什么好處？！”

**沒和他爭辯，直接拿出了我當年流產(chǎn)時的就診記錄。

事已至此，周池野終于知道五年前，他曾親手**過我們唯一的孩子。

“聽說死者當年流產(chǎn)后沒錢就醫(yī)，是在黑診所做得清宮手術，術中出現(xiàn)感染，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是癌癥晚期了。”

周池野突然想起，趕走我的第三天，他一個人在民政局的離婚窗口從天亮等到天黑都沒等到我的身影。

他以為那是我為了阻止她和沈姝在一起故意耍的手段，于是一怒之下停了我所有的信用卡。

殊不知，那時我正躺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，拿著一分錢都刷不出的卡片，連止痛藥都買不起。

“人都死了你還裝什么深情？！老實交代，你為什么要推林嘉嘉女士下海？！”

“我沒有！”

周池野慌了神：

“是嘉嘉自己跳下去的，我沒抓住，我沒……”

“你還狡辯？舉報照片都寄到**局了！”

看著**第三次甩到眼前的東西，周池野徹底愣住了。

畫面里，周池野朝我伸手飛撲上前，而我的身體正遠離他的手心。

我死前的最后一幕被我提前藏在游艇上的照相機定格。

是救人還是**，全憑觀看的人如何解讀。

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后，周池野笑了。

事到如今他才明白，我是在用自己的死亡對他進行一場盛大的報復。

“你做的孽還不只這些吧？周氏醫(yī)院的特護病房，你對林嘉豪說過什么還記得嗎？”

嘉豪的聲音在審訊室里回蕩。

“是不是我簽了字，姐姐就不用死了？”

“當然！你姐姐打算一命換一命，作為她的親弟弟，你舍得用她的心臟活在這個世上嗎？”

“好，也好！我已經(jīng)拖累她夠多了，拜托你，要是我真出了什么意外，你對她好點行嗎？**！”

緊接著，我聽到了蘇語的聲音：

“我從來沒有做過主刀，讓我上臺不會出現(xiàn)什么問題吧？”

“誰還沒有個第一次？你就放心去做，要是真出什么事，也是那個拖油瓶命不好！”

雖然只剩下魂體，但我還是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我的心臟，讓我連呼吸都變得異常痛苦。

**將錄音設備關掉，把一份文件推到周池野面前：

“林嘉豪醫(yī)療事故案、林嘉嘉溺水案，你都有不可推卸的嫌疑，這是檢察院的批捕通知書，沒問題的話，你就簽字吧！”

他張了張嘴，剛想說什么，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：

“我兒子是被栽贓陷害的，在律師到場之前，我們不會簽署任何文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