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年清明節。
我被爸爸押著跪在妹妹的墓碑前。
媽媽用力掐著我的下顎。
往我的喉嚨里一瓶接一瓶的灌滿那甜的發膩的桔子汽水。
直到箱子里最后一瓶被灌進我的肚子。
我終于忍不住疼痛倒在墓前，連連作嘔。
桔子汁混合著鮮血，清晰可見。
爸媽站在我身后，冷聲說：
“沈欠，這是你欠你妹妹的，你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雨水劃過我的臉，分不清是淚還是雨。
是啊，從十年前，我被逼著把名字被改成沈欠的那天。
我就知道，我這輩子都欠妹妹。
妹妹死了十年，這樣的儀式進行了十年。
我看著手里那張診斷單。
這一次，我用命相賠。
是不是就可以還清了。
……
我跪在妹妹的墓碑前。
媽媽摸著妹妹的照片，聲音溫柔似水。
“薇薇，媽媽來看你了，還帶了你最喜歡的桔子水。
爸爸從箱子里拿出一瓶桔子水打開，放在了妹妹的墓碑前。
“薇薇，爸爸給你打開了，你快喝吧。”
隨后媽媽看著在地上的我，眼神冰冷。
“欠欠，該輪你喝了”
爸爸當著我的面。
把那剩下的11瓶桔子水一瓶接一瓶的打開。
我看著那整整一箱的桔子水，瑟縮的發抖。
我顫著音，求饒道。
“媽……今年可不可以不喝了。”
我媽冷笑一聲。
“呵呵，不喝？你忘了，這是你欠薇薇的？”
“今天不把這十一瓶桔子水喝完，你休想離開！”
接著她一把狠狠扣住我的下顎。
那齁甜的桔子水就那么灌進了我的喉嚨里。
一瓶接著一瓶。
我來不及咽，嗆進氣管。
咳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我掙扎著“嗚嗚”直叫。
爸爸見狀一把壓住的我肩膀，不容我掙扎半分。
不等我緩過勁來，那股甜的發膩的液體又灌了進來。
淚水嘩嘩流下，我只能使勁往下咽。
直到被灌到**瓶，胃里實在裝不下了。
我惡心的想作嘔。
媽媽一把扣住我的下顎，厲聲道。
“不許吐！給我咽下去！”
我不敢拒絕，那胃里翻涌上的東西，被我生生咽下。
我眼眶通紅的看著媽媽，哀求道。
“媽……我難受，我真的喝不下了。”
“求你……放過我……”
可她眼神淡漠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不行，還剩六瓶，這是你欠你妹妹的。”
“我的薇薇她都喝不到了，你還能喝到她最愛的桔子水，你應該感恩！”
我絕望的閉上眼，淚水直流。
這些年，爸媽總是給我喂桔子水。
每年給妹妹掃墓這天，更是一瓶一瓶的“喂”我。
他們說：薇薇愛喝，你替她喝。
就這樣，我替妹妹喝了十年。
我知道。
這是爸媽對我的懲罰。
接著第七瓶。
第八瓶。
第九瓶。
……
直到最后一瓶被強灌進我的胃里。
爸媽終于放手了。
我倒在地上，肚子鼓鼓的，像塞了氣球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捂著腹痛，那股惡心涌上喉頭。
我趴在地上，再也忍不住。
“哇”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桔子水，混合著胃酸，還有早上沒消化完的食物。
就那么吐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