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小試牛刀驚眾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建造在山腰的一片開闊平臺上，由巨大的青石鋪就，此刻已是人聲鼎沸。，等待著每月一次的修煉資源分發。，并未引起太多波瀾，只有少數人認出她后，投來或鄙夷或嘲弄的目光。畢竟，在天才云集的青云宗，一個修煉了五年還停留在練氣三層的“廢柴”，早已是眾人茶余飯后的笑柄，連被持續關注的資格都沒有。，徑直走向領取資源的隊伍末尾。前世，她會因為這些眼神而自卑地低下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但如今，這些在她眼中不過是螻蟻的聒噪，掀不起她心中半點漣漪。“喲，這不是我們青云宗大名鼎鼎的蘇‘天才’嗎？”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。，看到幾個穿著同樣外門服飾的女弟子走了過來，為首的正是之前帶人堵她的周師姐，周琴。，一臉輕蔑地上下打量著蘇清蘊：“怎么，傷好了？我還以為你今天會沒臉來呢。也是，臉皮這種東西，對你來說恐怕早就丟光了。”。，被一群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心的白蓮月，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。她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么，便款步走了過來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責備。“周師姐，你怎么又為難清蘊了？她身子本就不好，你們怎么能這樣欺負人？”白蓮月擺出一副維護者的姿態，將蘇清蘊護在身后。：“白蓮月，你少在這里假惺惺了。誰不知道你把她當槍使？每次我們說你，你就躲到這個廢物后面，讓她替你挨罵挨打。有本事，你別躲啊。”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委屈地咬著嘴唇，泫然欲泣：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，立刻激起了周圍男弟子的保護欲。“周琴！你別太過分了！蓮月師妹心地善良，處處維護同門，你憑什么污蔑她！就是！自己修為不怎么樣，就知道欺負弱小，算什么本事！”
看著眼前這出熟悉的戲碼，蘇清蘊心中冷笑。前世，她就是這樣一次次被白蓮月的“善良”所打動，心甘情愿地為她出頭，為她承受一切非議和欺辱。
如今再看，只覺得無比滑稽可笑。
她輕輕撥開白蓮月擋在身前的手，向前一步，平靜地直視著周琴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她問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周琴一愣，似乎沒想到這個一向懦弱的廢物敢頂撞自己。
蘇清蘊的眼神很平靜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，沒有憤怒，沒有膽怯，只有一片漠然。這種眼神，讓周琴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。
“說完，就讓開。”蘇清蘊淡淡地說道，“你擋著路了。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蘇清蘊，仿佛第一天認識她。這還是那個被人罵一句就只會紅著眼眶發抖的蘇清蘊嗎？
白蓮月也僵住了，她拉了拉蘇清蘊的衣袖，低聲道：“清蘊，你別沖動，快給周師姐道個歉……”
“道歉？”蘇清蘊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，“為何？”
那眼神里的疏離和嘲諷，讓白蓮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周琴回過神來，頓時惱羞成怒：“你個廢物，敢這么跟我說話？我看你是皮又*了！”
說罷，她揚起手，一道微弱的靈力在掌心匯聚，便要向蘇清蘊臉上扇去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洪亮的鐘鳴響徹廣場。
“肅靜！資源分發，即刻開始！”
一名身穿執事服飾的中年男人走上高臺，聲如洪鐘。他是負責外門弟子事務的王執事，向來以鐵面無私著稱。
周琴的手僵在半空，狠狠地瞪了蘇清蘊一眼，不甘地放下手，咬牙道：“算你運氣好！待會兒有你好看的！”
蘇清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她，默默退回了隊伍里。
王執事站在高臺上，目光掃過下方數千名弟子，朗聲道：“本月資源，依舊按照舊例。練氣三層及以下，下品靈石三枚，聚氣丹一瓶。練氣四層至六層，下品靈石十枚，聚氣丹三瓶……”
他宣讀著不同修為等級對應的資源份額，弟子們的神情各異，有人歡喜，有人失落。
宣讀完畢后，王執事話鋒一轉：“此外，為激勵爾等勤勉修煉，宗門特設額外獎勵。凡在本月修為或實力有顯著精進者，可上前測試。通過者，可額外獲得中品聚氣丹一枚！”
“中品聚氣丹！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。
一枚中品聚氣丹，其藥效是低品聚氣丹的十倍，且藥性溫和，沒有丹毒。對于外門弟子來說，這絕對是夢寐以求的寶物。
王執事指了指高臺一側的一塊半人高的黑色晶石：“此乃測靈石，可感應修士的靈力強度與純度。將手放上，全力催動靈力即可。測試結果，由我親自評判。”
話音剛落，立刻便有幾個自認實力有所精進的弟子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。
“張三，練氣四層，靈力強度較上月提升半成，不錯。通過！”
“李四，練氣五層，靈力浮躁，純度不升反降，駁回！回去好生打磨根基！”
王執事目光如炬，一個個做出評判。大部分人都敗興而歸，只有寥寥數人成功通過，引來一片羨慕的目光。
“讓開讓開！”
周琴推開人群，得意洋洋地走上臺。她這個月剛剛僥幸突破到練氣四層，正想借此機會出出風頭。
她將手放在測靈石上，石頭發出一陣微弱的白光，光芒的亮度比之前幾個練氣四層的弟子要亮上一些。
“周琴，練氣四層，根基尚穩，靈力強度中等。通過。”王執事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王執事！”周琴喜滋滋地領過丹藥，**時，她特意走到蘇清蘊面前，晃了晃手中的丹藥瓶，譏笑道：“廢物，看到了嗎？這叫實力。不像某些人，一輩子都只能領那三塊破靈石。”
蘇清蘊面無表情，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。
接著，白蓮月也在眾人的簇擁下，姿態優雅地走上臺。
她將纖纖玉手放在測靈石上，只見石頭瞬間亮起，光芒比周琴要明亮得多，甚至隱隱透出一絲淡青色。
“練氣五層！蓮月師妹不愧是長老之女，天賦異稟啊！”
“這光芒的強度，快趕上練氣六層的師兄了！”
王執事的臉上也露出一絲贊許：“白蓮月，練氣五層，靈力精純，不錯。通過。”
白蓮月接過丹藥，對著臺下眾人盈盈一笑，引來一片喝彩。她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，目光不經意地瞥向角落里的蘇清蘊，眼底深處滿是得意和鄙夷。
測試還在繼續，再沒有人能引起像白蓮月那樣的轟動。
眼看額外獎勵即將分發完畢，就在王執事準備宣布結束時，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。
“弟子蘇清蘊，請求測試。”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緩緩走出隊伍的纖弱身影上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我沒聽錯吧？蘇清蘊？她要去測試？”
“她不是萬年不變的練氣三層嗎？她有什么可測試的？”
“瘋了吧！這是想在王執事面前丟人現眼嗎？”
周琴更是夸張地大笑起來：“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！蘇清蘊，你是不是被我刺激得失心瘋了？就你那點微末道行，測靈石怕是連光都不會亮一下！”
白蓮月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，她快步上前，拉住蘇清蘊，急切地低語：“清蘊，你別胡鬧！快回去！”
她才不相信這個廢物能有什么長進，她上去只會自取其辱，順便也讓她這個“好閨蜜”跟著丟臉。
蘇清蘊卻只是輕輕推開她，一步一步，堅定地走上了高臺。
在數千道或譏諷，或好奇，或不解的目光中，她走到了測靈石前。
她沒有立刻將手放上去，而是背對著眾人，深吸了一口氣。就在這一瞬間，她飛快地從懷中取出那包用油紙包好的“引氣散”，迅速倒入口中。
藥散入口即化，一股暖流瞬間涌入四肢百骸。
下一刻，蘇清蘊轉過身，在王執事略帶不耐的注視下，將自己白皙的手掌，輕輕地貼在了黑色的測靈石上。
她閉上眼，按照前世的經驗，引導著體內那微弱的靈力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…
測靈石毫無反應。
臺下爆發出震天的哄笑聲。
“我就說吧！屁反應都沒有！”
“真是自取其辱啊！”
周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王執事也皺起了眉，正要開口呵斥。
就在這時，異變陡生！
蘇清蘊的身體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，周圍的天地靈氣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，瘋狂地向她體內涌去！
“嗡——！”
那塊沉寂的測靈石，猛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！
那光芒不是白色，也不是青色，而是一種耀眼奪目的赤金色！光柱沖天而起，足有三尺之高，將整個演武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！
所有的笑聲、議論聲，在這一刻戛然而止。
數千名弟子，包括周琴和白蓮月，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刺目的光柱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？”
“赤金色的光？三尺高？這……這靈力強度，恐怕連練氣七層的內門師兄都達不到吧！”
“不可能！她不是練氣三層嗎？這絕對不可能！”
高臺之上，王執事整個人都呆住了，他死死地盯著那塊幾乎快要被撐爆的測靈石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他主持外門測試十幾年，從未見過如此景象！
這已經不是“精進”可以形容的了，這簡直是脫胎換骨！
光芒持續了足足十息，才緩緩散去。
蘇清蘊收回手，臉色因為靈力透支而顯得有些蒼白，但她的腰背，卻挺得筆直。
演武場上一片死寂。
許久，王執事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，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蘇清蘊面前，聲音都有些顫抖：“你……你……這是如何做到的？”
蘇清蘊對著他，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，吐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：“回稟王執事，弟子近日被同門‘激勵’，心中郁結，閉門修煉時，僥幸有所頓悟，才致使靈力略有精進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激勵”二字，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臺下的周琴。
頓悟？
這個解釋雖然匪夷所思，卻是唯一合理的。
王執事看著蘇清蘊清澈而堅定的眼神，再想到她平日里的處境，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。此女怕是受辱不過，破而后立，一朝開竅！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王執事連說三個好字，看向蘇清蘊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和激動，“受辱而不沉淪，知恥而后勇！你很好！”
他轉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，親手遞給蘇清蘊：“這是給你的獎勵！不僅有中品聚氣丹，我再額外獎勵你十塊中品靈石！望你日后好生修煉，莫要辜負了這份機緣！”
十塊中品靈石！那可相當于一千塊下品靈石！
人群再次沸騰，這次是無法抑制的嫉妒和震驚。
蘇清蘊接過獎勵，平靜地道了聲謝，轉身走下高臺。
她無視了周琴那張由紅轉白、由白轉青的臉，也無視了白蓮月那雙淬滿毒液和嫉恨的眼睛。
在數千道復雜的目光中，她穿過人群，瘦削的背影帶著一種決然而然的孤高，漸行漸遠。
高高的樓閣之上，一道白衣身影憑欄而立，將演武場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容顏俊美，氣質出塵，正是青云宗大師兄，顧玄清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遠去的背影上，眉頭微不**地皺了一下。
蘇清蘊？
那個一直跟在蓮月身后，懦弱無能的跟屁蟲？
今天，似乎有些不一樣了。
不過，也僅僅是有些不一樣罷了。一只螻蟻，就算偶爾蹦跶一下，也終究是螻蟻。
顧玄清收回目光，眼底的興趣轉瞬即逝，恢復了往日的淡漠與高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