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的表情有些微妙，但沒再說什么。
我坐回新**位子上。桌上每一瓶"茅臺"的封口處，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粉色。
我端起茶杯，對著空氣輕輕碰了一下。
開席吧。

婚禮進行曲響起，在座所有人起立。
我挽著花束走上紅毯。無數目光落在我身上，但沒有一道屬于我的新郎。
陸時衍站在臺上。他的目光掠過我，落在第一排的蘇糖糖身上。
停了兩秒。
然后才笑著向我伸出手。
我走上去，握住他。他的手心是涼的。
主持人說了一堆我沒聽進去的話，然后到了誓詞環節。
"我愿意照顧你一生一世。"
他看著我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表情溫柔極了。上一世這句話騙了我七年。
我也看著他。
"我愿意。"
聲音平穩。心里只有四個字：最后一次。
交換戒指。蘇糖糖作為伴娘遞上戒指盒。
她的手指在遞出去的瞬間，指尖輕輕刮過陸時衍的掌心。
那個動作藏在戒指盒的遮擋下，全場沒有任何人能看到。
但我站在正對面。角度剛好。
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，嘴角同時微微上翹。
臺下林母感動地擦眼淚。
"糖糖這孩子多貼心啊。"
我全看在眼里。
儀式剛結束，宴會廳入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一把輪椅被推了進來。
陸承遠老爺子到了。
他穿著灰色中山裝，雖然坐著，但氣勢壓過在場所有人。滿座賓客起立鼓掌。
輪椅被推到主桌，他抬起頭看我。
那雙混濁的老眼忽然亮了一下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"丫頭，你長得真像**媽年輕時候。"
我愣住了。
上一世我從未聽過這句話。因為上一世我在儀式后就大鬧酒窖，老爺子被我的"潑婦行為"氣得提前離場了。
他認識我媽媽？
他的手干枯而溫暖，握得很緊。比握一個孫媳婦的手要緊得多。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，只輕輕點了點頭。
身后的李叔看我的眼神也不太一樣。不是看少***客氣，而是一種帶著心疼的小心翼翼。
我把這些細節記在心里。
老爺子松開手，轉頭對李叔說："我那批三十年的茅臺，開席時第一瓶由我親手開，親手倒。"
李叔點頭。
蘇糖糖站在兩米外。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但迅速恢復了。
她湊過來扶著我的胳膊，聲音甜蜜。
"安安，老爺子好有儀式感哦。"
我笑著"嗯"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