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穿到荒年,我有快遞站能自動補貨
由于包子分成了三份,每塊都很小,兩口就吃完了。
桃幺幺悄摸在大哥的背上擦了擦手和嘴。
桃大郎自是感受到了,他無奈的搖了搖頭,寵溺一笑。
自家的寶貝,怎樣他都慣著。
隨后,兄妹三人徑直去了糧鋪。
剛經(jīng)歷過旱災(zāi),糧食價格居高不下,桃幺幺看到鋪里放置的價格牌,糙米一斗要賣到30文,精米更是貴的離譜,直接漲到80文一斗。
面粉還要貴一些,粗面35文,精面高達85文。
一斗是十二斤左右。
換算成現(xiàn)代的錢,一百斤精米要賣六百多塊錢。
屬實貴的離譜。
怪不得村里家家戶戶都在吃野菜糊糊。
這光景,哪怕是擁有牛車的村長家,也只能吃得起糙米飯。
“什么,一斗只能給70文?”
正在心里換算價格呢,桃幺幺就見大哥對著小二驚嘆。
“買賣哪能同價,那我們糧鋪賺什么?你賣嗎?不賣就出去別擋著生意。”小二態(tài)度很不好。
見狀,桃大郎也懶得啰嗦,扭頭走了。
桃幺幺在背簍里目睹了全程。
“大哥,那我們還去別的地方問價嗎?”桃幺幺問。
“不問了,知道什么價就行,我們自己去擺攤賣。”桃大郎回道。
妹妹弄來的可是仙界的米,這糧鋪小二有眼無珠。
是個人看到他們背簍里的仙米都該驚嘆,這小二竟然還壓價。
桃大郎前些年在縣里大戶人家當過兩年幫工,見過上等白米,妹妹弄來的仙米,那白米連一半都比不上。
上等白米可是論斤賣的。
他昨日跟爹商討過,若價格合適,不如賣給糧鋪,畢竟普通人家拿出這等米,有些顯眼。
但70文,他是絕對不會賤賣的,簡直糟蹋了妹妹的心意。
桃大郎干脆帶著弟弟妹妹來到街頭管事那,遞給管事一兩銀子,準備擺攤賣米。
管事找了他九吊錢,并說:“便宜的攤位沒了,就剩一個最好的位置了,打頭第一個便是,一天要一百文。”
桃大郎捏緊了手,嘴巴抿了抿又松開,似乎想說什么,到底是忍下了。
他們來的早,明明還有不少十文五文的攤位,管事偏說沒有,分明是強買強賣。
不交攤位費又不行,觸犯了律法。
他們農(nóng)戶當真是艱難,得罪不起管事,又不敢不交錢。
否則,人家隨便扯個借口,他們就有可能被抓到牢里去。
早知道便去拆散了銀子再來交錢了,桃大郎悔恨不已,他真是被氣糊涂了,干了這等蠢事,平白損失那么多錢。
只見他苦笑著道了謝,帶著弟妹來到了街頭第一處攤位。
這里人來人往,雖然貴,但確實人多,想來米肯定很快就能賣出去了,桃大郎的心里微微好受些。
“賣米,賣精米,上好的白米,快來瞧瞧。”
把妹妹從背簍里抱出來,兄弟倆蹲在地上,扯著嗓子開始吆喝。
桃幺幺也學著哥哥那樣,幫著吆喝,可愛的模樣意外引來一群婦人。
“嚯,這么點大的小豆丁就知道幫家里做買賣了,當真是乖巧,我家云兒若有她一點懂事,我哪至于夜夜愁的睡不著喲。”
其中一位穿著嶄新衣裳還戴著金簪的婦人對著桃幺幺夸贊。
其余幾個婦人簇擁著她,連連奉承。
見狀,桃幺幺便知道,這位婦人要么家中有錢,要么有權(quán)。
那可是大客戶啊!
她揚起小腦袋,奶聲奶氣道:“你好呀,漂亮的姨姨,我們家的米特別好看又好吃哦,你要不要買給云云小姐嘗嘗,她一定會喜歡的,幺幺就很喜歡吃這個米喲。”
“是嗎,那我可得瞧瞧是什么樣的米了,喲,還當真如白玉一般,這等上好的米,我還是頭回見呢,唔,還有股子香味,這是去年的米?”
婦人低頭看到米后,眼睛一亮,她抓起一把聞了聞,眼神更亮了。
要知道,她家乖女兒最近挑食的很。
去年旱災(zāi),莊稼幾乎枯死完了,所以街上賣的都是前年的陳米。
偏偏女兒挑嘴,說米有怪味,怎么都不肯多吃,都清瘦了許多。
為著女兒能吃下飯,她天天愁的不行,什么樣的米都買回來試了,女兒都不肯吃。
“對,就是去年的米,去年旱得厲害,稻子大多都枯死了,幾畝地就收了這么一點米,害的我們還得買糧去交稅,興許是日頭毒,曬狠了,這米跟往年不一樣,瞧著好看還好吃,我們自家煮過一點,比那雞蛋都要香呢,夫人可要買些?”
擔心妹妹身上的秘密被發(fā)現(xiàn),桃大郎隨口胡謅了大米的來歷。
“什么價?”婦人意動,詢問起價格。
不等桃大郎回答,桃二郎的眼睛提溜一轉(zhuǎn),率先開口:“六十文。”
桃大郎瞪了弟弟一眼,用力踩了他一腳。
傻弟弟,賣便宜了!
桃幺幺也抱住二哥的小腿,使勁在他大腿上扭了一把。
笨二哥,價錢報低了!
小手不大,掐人賊疼。
桃二郎痛的齜牙咧嘴,他連忙解釋:“咳咳咳,六十,六十文一斤!這里將近四斗,若一斗起買,每斤便宜一文。”
這話落下,不光桃幺幺和桃大郎愣住。
幾個婦人也傻眼了。
“這般貴?這又不是貢米,六十文一斤,那一斗豈不要賣七吊錢?搶錢啊你。”站在最右邊的婦人指著桃二郎的鼻子罵。
“這位夫人,你有所不知,貢米好歹能種出來,而我們這個米,是種不出來的,統(tǒng)共也就這么點,還是遭了旱災(zāi)才產(chǎn)出的,這米啊,吃完就沒咯,我們賣的當真不貴。”
桃大郎反應(yīng)快,連忙替弟弟解了圍。
“我大哥說的對,若不是我妹妹摔到石頭上,險些喪了命,我們斷不會把這傳家的珍米拿出來賣,你們瞧瞧,我妹妹她還傷著呢。”
桃幺幺被二哥抱了起來,她額頭上裹著染了血的布,加上她故意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。
看起來可憐巴巴。
“嗚嗚,頭好疼哦,可是家里沒銀子給幺幺治。”似乎怕火力不足,桃幺幺還捂著頭,哼唧了幾聲。
婦人也有女兒,愣是不好意思再罵了。
“那我便買上兩斤吧。”站在中間的有錢婦人掏出錢袋子,決定買上兩斤試試,若女兒喜歡吃,她便再來買點。
家里不缺吃穿,只要女兒喜歡,別說六十文了,就是一兩銀子,她也舍得給女兒買上幾斤嘗嘗味。
這時候出來逛的,都是準備買菜的婦人和采買下人,自帶了菜籃子。
桃大郎問旁邊商販借了稱,稱了兩斤裝到婦人的籃子里。
他接過錢,等婦人離去,才敢露出牙花子。
“啪——”
“好二弟,你干的漂亮!”桃大郎一巴掌拍在桃二郎的肩上,激動的手都在抖。
“二哥,你好聰明,我們多賣了好多錢錢。”桃幺幺也高興的用臉蹭了蹭桃二郎。
“我瞧那婦人穿金戴銀,鐵定是個有錢的主,不坑白不坑,雖只買了兩斤,但咱們也賺了,瞧瞧,一百二十文到手,這錢,糧鋪都快能買咱兩斗走了。”
桃二郎也興奮的緊。
“兩位小兄弟,這米我全要了。”
就在他們聊天時,一個留著八字胡的男人,站到他們攤位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