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給。
陳志遠就跟我冷戰。
“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自私？我媽關心你，你把好心當什么了？”
自私。
這個詞我聽了太多遍。
手機又亮了。
陳志遠打來電話。
我接起來，沒說話。
“蘇曼，你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“有事？”
“媽還在生氣，你回來道個歉，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“道歉？”
“對啊，你今天態度確實不好，媽說的話可能直白了點，但也是為了家里好……”
“陳志遠。”我打斷他，“你覺得**說得對？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。
“你也覺得，我應該把一半利潤分給嬌嬌？”
“不是分，是一起做……”
“有什么區別？”
“蘇曼！”他聲音提高，“你怎么就這么倔呢？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楚？你掙的錢不也是咱家的錢嗎？”
“咱家的錢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反問道，“你還想分家不成？”
我笑了。
是那種徹骨的冷笑。
“陳志遠，你還記得結婚前你怎么說的嗎？”
“你說，結了婚你的就是我的，我的還是我的。”
“你說，如果婆媳有矛盾，你永遠站我這邊。”
“你說，你絕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。”
電話里只剩下呼吸聲。
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干澀。
“對。”我說，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發動引擎，往工作室方向開去。
今晚得把設計稿趕出來，明天一早要交貨。
車拐進小區，遠遠看見**門口站著兩個人影。
劉玉紅和陳嬌嬌。
她們正在撬鎖。
3
車燈照過去的時候，劉玉紅手里的撬棍還沒放下。
陳嬌嬌站在旁邊，手里抱著我的筆記本電腦。
“你們在干什么！”
我沖下車。
劉玉紅看見我，不但沒慌張，反而理直氣壯。
“干什么？收回我陳家的房產！”
她往地上啐了一口：“蘇曼我告訴你，這**從今往后不給你用了！”
我看向門鎖。
那把我用慣了的三環鎖，已經歪歪扭扭掉在地上。
**的卷簾門半開著，里面傳來翻東西的聲音——有人在里面。
“你們憑什么！”
“憑什么？”劉玉紅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，在我面前抖了抖，“就憑這個！”
是那張紙條。
當初我借用**時，她說要寫個字據。
我以為是租房合同。
結果她遞過來一張手寫的紙條：陳家**給蘇曼無償使用三年。
沒有公章，沒有簽字畫押，就歪歪扭扭一行字。
我當時心里一沉，但陳志遠說“我媽不識字，你讓她寫合同不是為難她嗎？口頭答應是一樣的。”
一樣。
真的不一樣。
“看清楚！無償使用！三年！”劉玉紅把紙條撕得粉碎，“我現在收回來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碎紙片紛紛揚揚落在地上。
“媽，您要不講理是吧？”
“誰不講理了？”劉玉紅嗓門拔高，整棟樓都能聽見，“這是我的房子！我不樂意給你用，你能怎么著？報警啊！你去報警啊！”
陳嬌嬌抱著我的電腦，一臉得意：“嫂子，你早點答應分利潤多好，非要鬧成這樣。”
“把我電腦還我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陳嬌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這電腦是用我哥的錢買的吧？夫妻共同財產，我替我哥保管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你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掏出手機，打開錄像。
“把電腦放下，離開我的工作室，否則我現在就報警。”
劉玉紅臉色一變，沖上來要搶我手機。
“你還敢錄像！還報警！你有本事報警啊！讓**來看看你這個不孝兒媳！”
她想推我，我側身讓過。
但手機的錄像沒停。
“劉玉紅女士，你確定要當著**的面，解釋你非法侵占他人財產的行為？”
劉玉紅動作僵住了。
“你就狂吧。”她咬牙切齒，“你以為報警就能解決？我告訴你蘇曼，**來了也說這是我們陳家的房產**！家務事！”
**里面又出來一個人。
是個小伙子，手里抱著一摞布料——我剛從蘇州進回來的蘇繡面料。
“這些放哪兒？”
陳嬌嬌指揮他：“放后面倉庫！小心點！這可是好料子！”
“你們在搬我的貨？”
“什么你的貨？”陳嬌嬌翻了個白眼，“放在我家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