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挺孕肚隨軍,被冷面軍官親懵了
噗!”
床上躺著的人噴出一口血來。
葉青柚腹部劇痛,迷迷糊糊聽見一個滄桑惋惜的聲音。
“唉,沒救了,找塊**寶地埋了吧。”
“嗚嗚嗚,柚子,我的女兒??!”
耳邊響起幽怨絕望的哭泣聲,葉青柚昏昏沉沉的腦子終于反應過來。
他們嘴里準備要埋的人該不會就是自己吧?
盡管此刻渾身無力,疼得抽搐,她依舊奮力地睜眼,顫抖著手朝已經轉身的老人呢喃道:“等、等一下,我還能活~~~”
“老大夫,您快來看看,我的柚子睜眼了!”
老大夫上前摸了摸床上躺著的人的手腕,稀奇道:“居然緩過來了,脈相雖然虛弱,但還有救?!?br>
聽到自己不會被埋,葉青柚終于放松地暈了過去。
再次恢復意識,已經是三天后了。
葉青柚在昏迷中梳理完兩個世界的記憶。
她居然穿書了!
穿到了看過的一本重生逆襲年代文里,成了早該下線的炮灰。
女主第一世不滿意家里安排的包辦婚姻,嫁給了自己看中的下鄉知青,結果知青是個陳世美,高考恢復后就離開了村子,再也沒回來。
重生后,她馬不停蹄地帶著信物前往軍區和未婚夫完婚。
一個從農村來的干瘦土黑妞,一來就盯上了軍區最優秀的軍官,不少人對女主的婚后生活不看好。
但她手握靈泉吊墜金手指,不到一年時間就逆襲成了膚白清秀的小美人。
更難得的是她身上那股與年齡不符的故事感,吸引了不少優秀男人的目光。
未婚夫也由一開始對包辦婚姻的不情愿變成了死心塌地、非女主不可。
而葉青柚在書里只是女主媽媽寫信給女主時一筆帶過的八卦。
——隔壁村那個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病美人熬了這么多年終于走了,也算是一件喜事兒,活得太痛苦還不如死了干脆。
這叫什么話?
回憶完書中的劇情,葉青柚不高興地順了順胸口。
她的人生信條是好死不如賴活著,活著有無限可能,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。
更何況現在雖然是缺衣少食的七零年代,她還拖著一副破敗的身體,但情況也比上輩子要好得多。
她原來生活的世界是一個天災型末世。
**、火山噴發、海嘯、極寒、極熱……只有你想象不到,沒有母星制造不出來的災難類型。
能穿到和平的新時代,她很知足,也干勁兒滿滿,對未來充滿希望!
葉青柚之前一個人在末世生活了十多年,心態早已經被磨煉得堅韌不摧,只要不死,什么都能試一試,同時也更明白機遇的重要性。
為了能在這個世界更好的生存下去,她現在就準備出門去截書中女主的另一個金手指。
關小霞推門進來,發現女兒正抖著腿下床,連忙將手上的雞湯擱在了床頭柜上。
擔憂道:“柚子,你醒了,想上茅房嗎?我給你拿個便桶進來?!?br>
葉青柚搖頭:“媽,我想出門透透氣。”
她這三天躺在床上,吃喝拉撒全靠關小霞照顧,再冷硬的心也被撬開了一絲縫隙,這聲媽喊得心甘情愿。
“……”
關小霞扭頭看了眼門外的天色,陰沉沉霧蒙蒙的,過不久怕是要下雨。
女兒大病初愈,身體本來就虛,要是再淋了雨,恐怕醫術高明的老大夫也無力回天了。
于是勸道:“柚子乖,媽給你把窗戶打開,你趴在窗沿上也一樣能透氣?!?br>
關小霞是一個沒什么文化的傳統婦女,性子柔弱。
小時候聽**話,結婚后聽丈夫的話,丈夫死后聽孩子的話。
葉青柚讀完了初中,在她眼里是文化人,向來女兒說什么就是什么,還是頭一回這么硬氣。
葉青柚:“……”
她現在這副身體雖然救回來了,但也不知道能撐多久。
再說了,病歪歪的,喘口氣都費勁兒,擺明了需要精細地養著,干不了什么重活兒。
如果家境好也就罷了,葉青柚翻了翻記憶,發現她家可以用一貧如洗來形容。
病重的姥姥,年幼的弟,身體不好的女兒……家里的擔子全壓在了關小霞一個人身上。
她現在知道哪里有金手指,不拿到手怎么能甘心?
但葉青柚知道關小霞不會輕易放她出門,于是忽悠道:“媽媽,我剛才夢到了爸爸,他說留了一份禮物,等著我去拿呢,你就讓我出門吧?!?br>
聽女兒提起丈夫,關小霞面露糾結。
葉慶陽是逃難來的小河村,體格健壯,在這個饑荒年代長成了一米八的大高個。
他在的時候,每次進山都能有點收獲,女兒一個月能吃上兩三次肉,家里日子過得也寬裕。
可自從他病逝以后,家里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。
這次柚子雖然撿回了一條命,但老大夫說這病是富貴病,操勞不得,想要徹底養好,還得用上人參靈芝這種珍貴藥材。
家里最后一只雞也殺了給女兒補身體,別說人參靈芝,白蘿卜都快吃不起了。
關小霞愁得頭發都快白完了。
這還沒到分糧的時候,她正琢磨著去求一求大隊長先賒給她一點糧食,要不然怕是熬不到年底。
現在聽女兒說夢到了丈夫,丈夫還給女兒留下了點東西,關小霞心里一喜。
葉慶陽是個有本事的,生前也最疼柚子,女兒鬼門關走了一趟,說不準是丈夫放心不下家里,借著機會交代了些什么。
葉青柚見關小霞猶豫,繼續說:“媽媽,爸爸說這份禮物能讓我這輩子吃穿不愁呢!”
“吃穿不愁?”
關小霞徹底心動了,別管這夢是真是假,為了女兒一輩子吃穿不愁,怎么地也得去試試。
她小聲問:“那地方遠嗎?”
“不遠,就在后山坡的土地廟里。”
關小霞松了口氣,葉家本來就在村子的邊緣,離后山坡只有十分鐘的距離。
這會已經是中午,大伙兒都在家里忙著午飯,她們兩個快去快回,應該沒人發現。
“行,媽去拿件蓑衣,背你過去。”
葉青柚沒推辭,她現在腿軟得像面條,挪一步歇一會兒,等她走到土地廟,大半天都過去了。
關小霞雖然性子柔弱,但畢竟是個農村婦女,從小干慣了農活,背起葉青柚來輕輕松松,一口氣來到了后山坡。
村里的土地廟只有三五個平方大,在舊社會也是香火鼎盛,現如今卻結滿了蜘蛛網。
關小霞見土地公的泥塑被人敲斷了一只手,但好歹還板板正正地立在供臺上。
她拜了拜,扭頭叮囑道:“柚子,你好好找找,媽去門外給你守著?!?br>
這年頭講究破除封建**,被人看見了進土地廟,影響不好。
“媽媽,我找到了東西就喊你。”
等人走后,葉青柚將目光落在了泥塑上,隨后她奇怪地皺眉。
書里寫女主隨軍幾年后帶著孩子回家探親,路過小河村,因為躲雨進了土地廟。
見土地公的泥塑倒在地上,頓時心生憐憫,不但扶起泥塑,還善良地用手帕替泥塑擦干凈表面的塵土。
可現在女主明明隨軍不到一個月,而且泥塑也好好地擺在供臺上。
葉青柚心中一凜,難道她來遲一步,金手指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