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風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
王倩的聲音很平靜。

林風愣在原地，手里還攥著剛收到的裁員通知書。

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和他同居了十年的女人，她的表情冷漠無比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說分手！”

王倩把手里那個行李箱往地上一扔。

“反正咱倆也沒領過證，省得去民政局排隊了。”

沒領證。

這三個字像一把刀，扎進了林風心里最軟的地方。

不是他不想領，是王倩一直拖著。

第一年她說再等等，

第二年她說等買了房再說，

第三年她說等攢夠彩禮再說……這一等就是十年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林風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啞。

王倩笑了一聲，那笑容里滿是嘲諷：

“為什么？林風，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？”

“你現在被裁員了，一分錢收入都沒有，你拿什么養我？”

她掏出手機，點開一張照片懟到林風面前：

“看到沒有，這是我大學同學沈浩。”

“人家從**回來的，自己開投資公司，身家少說也有幾千萬。”

照片上是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，站在一輛黑色奔馳大G旁邊，手腕上的勞力士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
“你知道人家開什么車嗎？奔馳！住什么房子嗎？江景大平層！”

王倩越說越激動，“你再看看你，一個月工資才八千，現在還失業了。”

“林風，我跟了你十年，十年啊！”

王倩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出租屋里回蕩，“我最好的青春都浪費在你身上了！”

林風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。

他想起十年前。

他記得那時候她總說：“林風，你對我真好。”

他確實對她好。

每個月工資八千塊，他一分不少全部轉到她卡上。

自己兜里只留幾塊錢坐公交，有時候連坐公交的錢都不留。

走路四十分鐘上下班，就為了省那兩塊錢。

他十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。

腳上那雙運動鞋開膠了，他用膠水粘上，粘了三次，鞋底都快磨平了也不舍得丟。

她說想吃車厘子，冬天最貴的時候，一斤四百多。

他咬咬牙買了一箱，自己一顆都沒舍得嘗，全給她留著。

他對自己有多摳，對她就有多大方。

他以為這叫愛。

可現在她卻說，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

林風閉上眼睛，十年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轉。

他今年三十二歲，看起來像四十二。

而她說，我最好的青春浪費在你身上了。

十年里，林風把自己能給的，全都給了她。

可現在呢？

“我這些年對你怎么樣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林風的聲音很低。

“清楚？我當然清楚！”

王倩冷笑。

“你對我好有什么用？你能給我想要的生活嗎？”

“我想去高檔餐廳，你帶我去路邊攤。”

“我想買名牌包，你攢三個月工資就給我買個幾千塊的破包。”

“林風，你知道沈浩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是什么嗎？”

“LV的限量款，兩萬八！”

林風心里一緊：“你們什么時候聯系上的？”

“上個月的大學同學聚會。”

王倩坦然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沈浩從國外回來，專門組織了聚會。”

“全班就他混得最好，開著奔馳來的時候，所有女同學眼睛都直了。”

“怪不得那天晚**沒有回來，你還跟我說你跟你大學閨蜜好久不見了，晚上要徹夜暢談。”

“原來你竟然是......”

林風說到這里，拳頭忍不住握緊了，呼吸都已經開始急促，雙眼已經開始絲絲充血了。

“對，那晚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，怎么了？”

王倩此刻好似沒有看到林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

反而是理直氣壯地打斷他。

“男未婚女未嫁，我憑什么不能選更好的？”

說到這里，王倩語氣一頓。

緊接著便用非常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林風一番。

“再說了，你看看你現在，穿著的衣服都是什么破爛的衣服？”

“你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，你的長相，頭發稀疏，白了一半。”

“你在看看你臉上的皺紋，說你現在是五十歲，恐怕都有人相信。”

“林風，人要識趣，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了，還有什么臉面留我？”

就在這時，樓下傳來一聲汽車鳴笛。

王倩立刻露出笑容，拖著行李箱就往門口走。

打開門的瞬間，她回頭看了林風一眼。

那眼神里沒有愧疚，沒有不舍，只有一種終于解脫了的輕松：

“對了，房租這個月就到期了，就你現在這副*絲的窮酸樣，兜比臉干勁，你也租不起了，別賴在這兒了。”

說完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林風機械地跟到門口，就看見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。

車門打開，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走下來，正是沈浩。

他看上去三十出頭，梳著***。

看見王倩拖著箱子出來，他立刻迎上去，接過行李箱，然后摟住她的腰。

兩個人就這么在樓下旁若無人地擁吻。

吻了好一會兒，沈浩抬起頭，看向站在門口的林風，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。

他摟著王倩，沖林風揚了揚下巴，那姿態囂張又跋扈。

然后他拉開車門，讓王倩坐上副駕駛。

奔馳大G的引擎發出一聲低吼，揚長而去。

林風站在門口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。

他的右手死死攥著門框，指甲嵌進了木頭里。

十年。

整整十年。

他把最好的年華給了這個女人，把每一分錢都交到她手上，自己連一碗加肉的拉面都舍不得吃。

他提過無數次去領證，她總是說“再等等”。

現在看來，她的“等等”，只是在等一個能把她帶走的人。

樓下有幾個看熱鬧的鄰居在交頭接耳，那些竊竊私語順著樓梯飄上來，像針一樣扎在林風身上。

林風慢慢轉過身，走回空蕩蕩的出租屋。

客廳一片狼藉，衣柜被翻得亂七八糟，值錢的東西全被拿走了。

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，摸出兜里的錢包打開。

一塊兩毛五。

這就是他十年的“積蓄”。

林風盯著那幾張紙幣，上面沾著灰，邊角磨得發白。

這些紙幣跟了他好多年了，每次他都舍不得花，想著多攢一分是一分，好早點和王倩把證領了。

現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

他仰頭靠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壞了一個燈泡的吊燈。

“叮！”

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他腦海中炸響。

林風猛地睜開眼睛。

一道半透明的光屏憑空浮現在他眼前，上面跳出一行行金色的字：

恭喜宿主激活“撿垃圾返現系統”

系統說明：拾取任何被定義為“垃圾”的物品，系統將根據物品價值給予現金返現

首次激活獎勵：返現倍數×100

特殊機制：拾取垃圾時有概率觸發“暴擊獎勵”，獲得各類超凡技能

溫馨提示：垃圾不分貴賤，勤撿才能致富！

林風愣愣地看著光屏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
撿垃圾返現？還能爆技能？

我這是出現幻覺了么？

林風看著眼前的光屏，眼神一陣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