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以置信地抬起頭。

沈舒月似乎也被她的舉動驚到了，眼神錯愕地望著我。

可余光瞥見孟澤宇泛紅的眼睛。

這份錯愕就變成了失望和厭惡。

“江澈，你有什么資格動小宇，就因為他揭穿了你的謊言？

虧你曾經還是個以追求真相為己任的記者。”

“居然連自己爸媽都咒，不怕遭報應嗎？

給將來的孩子積點德吧！”

“要么道歉，要么拿著你的破爛滾出去，再敢鬧事，我立馬報警！”

我渾渾噩噩地捧著那堆衣料回到家時，渾身被大雨澆透。

冷得顫抖。

雨水稀釋了布料上的污穢，面目全非地像團臟抹布。

它原本，該替媽媽暖著我的。

我靜坐了一夜，天亮時分，我撕碎了那份原本想好聚好散的離婚協議。

沈舒月說得對，記者的職責就是將真相展現給世人。

我又如何能讓她失望？

深夜，臉頰傳來一陣帶著中藥氣息的涼意。

睜開眼，沈舒月拿著藥膏，愧疚地看著我。

“阿澈，還疼嗎？”

“對不起，我今天著急了，但你不該當著客人的面那么說小宇。”

“他一個沒結婚的小伙子，又是開門做生意的，那樣對他不好。”

我拂開他的手，語氣平淡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沈舒月抿了抿唇，試探著開口。

“所以你能不能公開給他道個歉？

就說你最近休息不好，精神失常，那些話是胡說的。”

“后天是小宇的寵物店開業兩周年，你不是認識很多博主朋友嗎？

順便幫他免費宣傳一下店鋪。”

一瞬間，我只覺得那藥膏的味道比貓屎還要惡心。

“沈舒月，我就問這一次，你確定嗎？”

她垂下眼不敢看我，語氣卻異常堅定。

“小宇他哭得厲害，就當是你對他的補償吧，也當是給父母們積福了。”

“只要你答應，我保證以后每次復診都陪你，將來加倍對你好。”

我靜靜地注視著這張臉。

再也看不出從前的模樣。

沉默許久，我笑了笑。

“好。”

沈舒月欣喜地想要抱住我，手機卻不停發來短信。

不用看也知道是誰。

不出所料，她又一次選擇奔向孟澤宇。

但我已經不再難過了。

幾分鐘后，孟澤宇打來電話。

“江澈，你賤不賤啊？”

“仗著有個破心臟，非要裝可憐勾引舒月姐去看你，結果呢？

還不是我勾勾手指，她就屁顛顛地來找我了？”

“你也就只有那一張和廢紙沒區別的結婚證了！”

換作以前，我會直接掛斷。

可這次，我嗤笑出聲。

“是啊，你也知道我才是和她領過證的丈夫，沈舒月的父母看重家庭完整，她又愛面子。”

“我要是沒猜錯，你們做的時候都戴保護措施吧？

那是因為她在和我備孕。”

孟澤宇瞬間沉默，坐實了我的猜想。

“那你就該明白，她不可能為了你跟我離婚。”

“女人嘛，在外面玩兒的再歡，終究還是要回家的。”

“哦，她剛剛還說，以后我們有了孩子，要將名下的財產全都給他呢，到時候你可什么都撈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