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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念輪回渡星河
曾經永遠護著她的人,將他的愛給了別人。
而她的親兒子蕭淮也為了替蘇語瑤出氣,竟直接解下腰間的玉佩,朝著她的方向扔去。
“壞母親,不準傷害語瑤姨姨!”
玉佩在薛瓊華的額角砸出一道血窟窿,又哐當一聲掉在地上。
看到地上殘破的玉佩,薛瓊華恍惚想起,三年前蕭淮高燒驚厥。
就連請來的太醫都斷言蕭淮治不好了,這輩子很有可能會燒成一個傻子。
那時病床上小小的人兒拉著她的手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阿娘,淮兒好怕,淮兒不要變成傻子......
這般可憐的模樣,讓薛瓊華感覺心都要碎了。
當天,薛瓊華便不顧眾人的勸阻,抱著最后一絲希望,一步一叩首前往普陀寺求藥。
向來不問世事的高僧,在看到薛瓊華鮮血淋漓的膝蓋時,終是不忍答應獻藥。
這枚玉佩,就是那時候高僧贈予蕭淮的護身符。
蕭淮病退后,便從不肯讓玉佩離開他半分。
而今,蕭淮卻因為擔心她會傷害到蘇語瑤,竟然用玉佩當武器,試圖將她擊退。
心臟泛起一股股窒息的疼。
薛瓊華下意識撲過去,玉石尖銳的棱角劃破了她的掌心,她也渾然不覺般,拼命想要拼湊出玉佩本來的模樣。
可不管她怎么努力。
碎掉的玉佩,終究是無法還原。
看到薛瓊華捧著玉佩淚流滿面的樣子,蕭北辰眼里閃過心疼,皺眉道:“淮兒,瓊華是你的親生母親,你怎可如此無禮!”
蕭淮也在看到薛瓊華額角的鮮血時,后怕地白了臉,別扭地上前道歉:
“母親,我不是故意的,國子監舉辦詩詞大會在即,我只是擔心你傷了語瑤姨姨,害她沒辦法和我一同出席。”
聞言,蕭北辰也無奈附和道:“瓊華,你對詩詞歌賦一竅不通,害得淮兒在國子監受嘲笑,所以淮兒一時心急,為了語瑤出手傷你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好一個情有可原!
額角的鮮血滴落,模糊了薛瓊華的視線。
父子兩為了蘇語瑤一場一和,讓薛瓊華不由覺得一陣悲涼。
從前,他們對待蘇語瑤明明不是這樣的。
蘇語瑤剛出現時,蕭北辰也像以往對待無數個想要爬床的女人一樣,將她拒之門外。
“像你這樣趨炎附勢的女人本侯見多了,只多看一眼我都覺得惡心。”
轉頭,上一秒還對蘇語瑤冷眼相對的男人,下一秒卻對薛瓊華委屈得紅了眼。
“瓊華,是她主動糾纏我的,我發誓我對她真的沒有半點心思......”
蕭淮也將蘇語瑤送給他的吃食糕點,全部丟出去喂狗。
“壞女人,爹爹是我阿**,有我在,你別想和阿娘搶爹爹。”
他們也曾為了她,站在了蘇語瑤的對立面。
可從三年前國子監舉辦的那場詩會后,一切都變了。
按照詩會的規矩,薛瓊華和蕭北辰作為蕭淮的親屬,要一起對詩詞。
薛瓊華出身武將世家,加之薛母不愿束縛薛瓊華,讓她學自己想要學的東西。
所以除了編織刺繡,薛瓊華并不精通詩詞歌賦,連續兩次在詩詞大會上犯了難。
再錯一次,蕭淮便會被同圈的人比下去。
氣氛愈發變得緊張,蘇語瑤就是那時候出現,憑借一句和月有關的古詩詞,成功替蕭淮解了圍。
自那以后,蕭北辰和蕭淮看蘇語瑤的目光便開始不一樣了。
抗拒和蘇語瑤接觸的蕭北辰,開始頻頻以吟詩作賦為名,邀請蘇語瑤來侯府喝茶。
蕭淮也以要向蘇語瑤討教詩詞為借口,一次次缺席薛瓊華的生辰宴。
短短三年的相處,蘇語瑤便徹底贏下了蕭北辰父子心。
好在現在,心早已經麻木,不會痛了。
既然連玉佩的主人都不在乎玉佩是否受損,那她又何必執著要挽留這段早已破碎的母子情分。
薛瓊華在蕭北辰和蕭淮震驚的目光中松手,殘破的玉佩再度摔在地上,徹底四分五裂。
“好,如你們所愿,我不會再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