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看了一眼。大紅色，面料粗糙得能磨皮膚，做工也差，拉鏈都是歪的。給她穿這個，說的是"門當戶對"。
三天后。
嫁給王鐸銘。
沈念棠盯著那件喜服看了幾秒，嘴角的弧度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她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，發了兩個字過去：
"提前。"
對方秒回一條：收到。
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重新拿起紙巾按住額頭的傷口。
窗外，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門。
"念棠小姐。"是個老人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"我是裴叔，給你送跌打藥。"
沈念棠去開門。門外站著一個六十來歲的瘦老頭，穿著沈家司機的制服，手里端著一個小托盤，上面放著碘伏、紗布和一管藥膏。
裴叔是沈家的老人，開了三十多年車。兩周前去接沈念棠回來的，也是他。一路上他話不多，但那雙老眼一直在后視鏡里看她，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"額頭上的傷得處理一下。"裴叔把托盤遞給她，又壓低了聲音，"小姐，王家的那位，不是好人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，我想辦法送你走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在抖。沈念棠知道他在怕什么。得罪了鄭麗芳，他這把年紀在沈家的日子就到頭了。
"裴叔。"她接過托盤，對他笑了一下，"不用。我心里有數。"
裴叔張了張嘴，到底沒再說什么。點點頭，佝著背走了。
沈念棠關上門，開始給自己處理傷口。碘伏蘸上去刺得她皺了一下眉頭，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好。三天。
夠了。
2 假金暗藏殺機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棠被叫到正廳。
鄭麗芳坐在主位上喝茶，沈若琳依偎在她旁邊，手里捧著一只玉鐲在光下轉著看。廳里還站著兩個中年女人，一個拿著量尺，一個抱著布料樣本，是來量體裁衣的裁縫。
"站那兒別動。"鄭麗芳看了她一眼，連個"早"字都懶得打招呼，"讓人量尺寸。"
沈念棠站定，伸開胳膊。
裁縫拿著量尺在她身上比劃，嘴里念叨著數字。量到腰的時候皺了皺眉，又量了一遍。
沈若琳歪著頭看她，忽然捂嘴笑了一聲："姐姐好瘦哦，跟根竹竿似的，穿婚紗怕是撐不起來。不如穿那種寬松的中式禮服？反正王家說了，不挑。"
沈念棠沒搭腔。
裁縫量完了，收了尺子對鄭麗芳匯報尺碼。鄭麗芳聽完皺眉："就按普通的做。面料用那批打折的就行。別費太多工夫。"
"媽。"沈若琳忽然開口，語氣貼心，"王家到底怎么回事啊？我之前聽人說王鐸銘的脾氣不太好。你讓姐姐嫁過去，姐姐不會有事吧？"
她說這話時扭頭看著沈念棠，表情是十足十的擔憂，眼睛里卻有一點藏不住的探究。像是在等沈念棠的反應。
鄭麗芳放下茶杯，語氣輕描淡寫："外面的人瞎傳。王家有錢有勢，真要出什么事早被人翻出來了。你操那個心干嘛。"
"可是我聽說"沈若琳咬著嘴唇，聲音變小了一些。
鄭麗芳打斷她："行了。你姐姐自己都沒說什么，你替她急什么。"
沈若琳閉了嘴，乖巧地靠回鄭麗芳身邊。但視線掃過沈念棠時，那一閃而過的表情分明是松了一口氣。
裁縫走了之后，沈念棠也準備回去。走到門口時，背后響起沈若琳的聲音："姐姐。"
沈念棠停步，回頭。
沈若琳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小跑兩步到她面前，雙手捧著一個紅色的首飾盒遞過來："這是我給姐姐準備的嫁妝。雖然不值什么錢，是我的一點心意。"
沈念棠接過來，打開。里面是一對合金鍍金耳環，商場里幾十塊錢的地攤貨色，還沒有沈若琳手上那只玉鐲的零頭值錢。
"謝謝。"沈念棠合上盒子。
沈若琳笑了，那笑容甜得能齁死人："姐姐嫁了以后也別忘了回來看我們。媽媽嘴上不說，其實心里還是擔心你的。"
她說完這話，像只小鳥一樣蹦回鄭麗芳身邊去了。
沈念棠轉身出了正廳，走到拐角處，把那個首飾盒隨手放在了窗臺上。
她經過一處半開的側門時，聽到了里面的對話。
是沈若琳的聲音，輕快的，像在跟朋友聊天："就這么定了唄。她也沒反抗，怪好說話的。我就說嘛，從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