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成了"裝修費不少吧"。
我品出了點味道。
分家的時候，大房拿了兩套房加一間鋪面，二房拿了一套房加一間鋪面。陳芳當時拍桌子拍得最響，但分完之后她大概算了筆賬——大房拿的比她多。
這個不滿，開始在字里行間冒頭了。
我看著群消息，一條一條往下翻，忽然覺得挺有意思。
周屹下班回來，我把手機遞給他看。
他掃了一眼，沒什么反應，放下手機去洗手。
"你大嫂天天在群里發(fā)裝修進度。"我說。
"嗯。"
"你就不想說點什么？"
"說什么？恭喜她？"
"你就一點都不在意？"
他擦干手，走過來坐在我旁邊，認真看著我："老婆，你在意嗎？"
我想了想，說實話："有一點。"
"因為覺得那些本來也該有我們一份？"
"……嗯。"
他拉過我的手："你還記得卡里多少錢嗎？"
"記得。"
"那你還在意一個島臺？"
我被他說得一噎，想想也是。五個億的人在意什么島臺啊。
但問題是，這五個億我一分都沒花過。
我們還是住在出租屋里，還是每個月精打細算過日子。周屹還是每天背著那個舊包出門，穿二十九塊九的T恤，回來的時候給我?guī)П滩杌蛘咭环萋槔睜C。
日子跟以前一模一樣。
如果不是那張卡確實存在，我真的會以為一切都沒變。
分家后第二周，婆婆過生日。
大嫂在群里通知："媽生日這周六，在老地方聚一聚，大家?guī)c菜過來。"
我回了一個"好"，準備問帶什么菜。
結果趙麗緊跟著發(fā)了一條："對了，今年人少一點就行，不用太折騰，來的人我都算好了。"
然后她@了大成、@了大勇、@了陳芳、@了公公婆婆，甚至@了二房的兒子小宇。
沒有@我和周屹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十秒鐘。
群里安靜了一會兒，陳芳回了個"收到"。
沒有人說"老三兩口子呢"。沒有人問"念念和周屹來不來"。
我給婆婆單獨發(fā)了條微信："媽，周六您生日，我和周屹過來吧？給您帶個蛋糕。"
婆婆過了半個小時才回："不用了，就自家人隨便吃吃，你們小兩口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"
自家人。
我看著這三個字，心里一陣發(fā)涼。
我嫁進周家三年，逢年過節(jié)沒少往家跑，婆婆感冒了我去陪床，公公住院我請假伺候了一個星期。
現在分了家，不要他們的東西了，我就不是"自家人"了。
周屹回來的時候我把手機遞給他。
他看了，沒說話，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去廚房給我煮了碗面。
端出來的時候，他說了一句："她愛請誰請誰，咱不去也好，省事。"
"可那是***生日。"
"我給她轉了錢。"
"轉了多少？"
"兩千。"
我愣了一下?？ɡ镂鍌€億的人，給親媽轉兩千。
他看出了我的疑惑，解釋了一句："我要是轉多了，她會起疑。現在還不是時候。"
"什么時候才是時候？"
"等該來的都來了。"
我不懂他這話是什么意思。
但我沒再問。
周六那天，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。周屹說公司有個會，一早就出去了。
我翻了翻朋友圈，趙麗發(fā)了九宮格——一大桌子菜，蛋糕上寫著"媽媽生日快樂"，一家子人圍坐著，公公婆婆坐中間，大成和大勇一人一邊，陳芳抱著小宇，趙麗舉著手機**，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。
配文是："一家人整整齊齊，最幸福的事。"
一家人整整齊齊。
少了我們兩個人，倒成了"整整齊齊"了。
評論區(qū)一溜兒點贊。有人問"你家不是還有個老三嗎"，趙麗回了一句："老三兩口子忙，就不打擾他們了。"
忙。
我坐在出租屋里連個菜都沒炒，忙什么忙。
我給周屹發(fā)了條微信："你大嫂發(fā)朋友圈了。"
他回得很快："看到了。別看了，沒意思。"
"你不生氣？"
"生氣干嘛？浪費表情。"
我把手機扔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那條裂痕看了很久。
如果不是那五個億，我大概會覺得自己嫁了個天底下最窩囊的男人。
但就算有那五個億，被自己的婆家當透明人，這種感覺也不好受。
又過了一周，婆婆那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