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硯清把孫德彪和劉大柱叫到前廳，商量軍裝和帳篷的事。
“孫教官，弟兄們現在穿的還是自家衣裳，打起仗來分不清誰是誰。得統一著裝。”沈硯清說，“你以前在清軍待過，軍裝的事你懂。做一套軍裝要多少布？多少錢？”
孫德彪想了想：“清軍那種號衣簡單，一套大概需要兩丈布，加上針線工錢，一塊大洋能做好幾套。但咱們人少，找裁縫做也花不了多少。八十一個人，每人兩套，一百六十二套，找五六個裁縫，半個月就能做完。”
沈硯清點了點頭，又問帳篷的事。
“帳篷更簡單。”孫德彪說，“用粗布縫就行，一個帳篷能住十個人，咱們需要十個帳篷。找寨子里的婦女縫，幾天就完事。”
沈硯清皺了皺眉。他本來想用系統翻倍軍裝和帳篷，但孫德彪說得對，這些東西得先有樣品才能翻。家里沒有軍裝，沒有帳篷，翻不了。
“這樣，先做一批樣品出來。”沈硯清說，“做兩套軍裝，一頂帳篷。做好了拿來給我看，合格了再批量做。”
孫德彪應了一聲，轉身去安排了。
沈硯清回到臥房，躺在床上，腦子里想著系統的事。軍裝和帳篷沒有樣品，翻不了，但布匹他有。之前翻過布匹，系統空間里存著一百多匹布。只要樣品做出來，他就可以用樣品當基數翻倍——兩套軍裝翻成幾十套，一頂帳篷翻成幾十頂。
但不是現在。樣品還沒做出來，急不得。
他看了一眼時間，子時還沒到。他等著系統刷新，今天打算翻點別的。
子時一到，系統彈了一下：“今日增幅機會已刷新。”
沈硯清心念一動：“增幅金雞納霜。”
金雞納霜是治瘧疾的特效藥，在黔省這種潮濕多山的地方，瘧疾橫行，藥鋪里存貨極少。周守樸跑遍了筑城，才從兩家洋藥行里各買到一瓶，一共兩瓶，花了十二塊大洋。
“確認。金雞納霜兩瓶，未增幅過。開始隨機倍率。”
輪盤轉了。
“倍率：三十六倍。系統空間內新增七十二瓶金雞納霜。原有金雞納霜已標記，不可再次增幅。”
七十二瓶。沈硯清點了點頭，從系統空間里取了出來，交給周守樸保管。有了這批藥，寨子里再有人得瘧疾就不怕了。
翻完金雞納霜，他又等了一天。第二天子時，他翻了碘酒。
碘酒更難買。筑城的藥鋪**本找不到，最后還是托錢老板從省城捎來的，也只有兩瓶，花了十八塊大洋。
“確認。碘酒兩瓶，未增幅過。開始隨機倍率。”
輪盤轉了。
“倍率：四十一倍。系統空間內新增八十二瓶碘酒。原有碘酒已標記，不可再次增幅。”
八十二瓶。加上原有的兩瓶，一共八十四瓶。碘酒是外傷消毒的必備藥，訓練中擦傷、劃傷是常事，有了這批碘酒，弟兄們的小傷就不用硬扛了。
兩種藥品，用了兩次機會，分兩天翻完。沈硯清心里有數，以后翻東西也得這么來——同類別但不同的物資，得分批翻，不能混在一起。
第三天，軍裝和帳篷的樣品做出來了。
孫德彪找了寨子里幾個裁縫，用粗布趕制了兩套軍裝。樣式簡單，灰色短褂，黑色長褲，腰里扎一根布帶。沈硯清看了看，雖然粗糙，但能穿。他把一套軍裝穿在身上，照了照鏡子，比長衫利索多了。
帳篷樣品也做好了。粗布縫的，四四方方，能住十個人。沈硯清讓劉大柱搭起來試試，結實，不透風，夠用了。
“就照這個做。”沈硯清說，“軍裝每人兩套，一百六十二套。帳篷十個。錢從賬上支，不夠再跟我說。”
孫德彪應了一聲，轉身去安排了。
當天夜里，沈硯清躺在床上，等著子時。
樣品有了，他就可以翻倍了。兩套軍裝翻成幾十套，一頂帳篷翻成幾十頂。系統空間里的布匹正好派上用場。
子時一到，系統刷新。
“今日增幅機會已刷新。”
沈硯清心念一動：“增幅軍裝。”
“確認。軍裝兩套（粗布制），未增幅過。開始隨機倍率。”
輪盤轉了。
“倍率：五十三倍。系統空間內新增一百零六套全新軍裝。原有軍裝已標記，不可再次增幅。”
一百零六套。沈硯清算了一下，加上樣品那兩套，一共一百零八套。夠用了。八十一個人，每人一套還有富余。剩下的留著備用。
沈硯清從系統空間里取出一百零六套軍裝，加上樣品那兩套，讓劉大柱發下去。弟兄們穿上統一的軍裝，精神面貌立刻不一樣了。雖然布料粗糙，樣式簡單，但整整齊齊站在一起，看著就像一支軍隊了。
第二天子時，他翻了帳篷。
“確認。帳篷一頂（粗布制），未增幅過。開始隨機倍率。”
輪盤轉了。
“倍率：四十一倍。系統空間內新增四十一頂帳篷。原有帳篷已標記，不可再次增幅。”
四十一頂。加上樣品那頂，一共四十二頂，夠用了。十頂給弟兄們住，剩下的存著備用。
沈硯清從系統空間里取出帳篷，讓劉大柱搭在營房旁邊。弟兄們看到新帳篷，一個個興奮得不行。以前他們都是擠在簡易營房里，地上鋪稻草，蓋自己的破棉被。現在有了帳篷，雖然還是睡地上，但至少不透風了。
沈硯清站在曬谷場上，看著那八十一個穿著灰布軍裝的弟兄，心里踏實了不少。
軍裝有了，帳篷有了，藥品有了，**管夠，馬匹也有了。接下來就是練兵。等三個月借道期滿，楊青山要是翻臉，他有把握打一仗。
系統在意識深處安靜地待著。明天翻什么？他想了想，決定翻炊具。隊伍大了，吃飯是個問題。幾十口人擠在一起吃飯，鍋碗瓢盆都不夠。先翻一批鐵鍋、水桶、碗筷出來，把后勤搞好。
三天后，楊青山又來了。
這次他帶了五個人，比上次多。還是同樣的打扮，背著老套筒，腰里別著短火筒。楊青山進門就拱了拱手，態度比上次還客氣。
“沈少爺，三天了，考慮得怎么樣？”
沈硯清請他坐下，讓孫德彪站在身后，劉大柱帶著幾個弟兄守在門外。
“楊當家，借道可以。但我有條件。”
楊青山的笑容沒變：“沈少爺請說。”
“第一，你的人過境的時候，必須提前一天打招呼。多少人，什么時候走，走哪條路，都得說清楚。”
楊青山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你的人過境的時候，沈家軍要派人押送。不能讓你的隊伍單獨走。”
楊青山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：“沈少爺，這是不放心我？”
“楊當家，不是我多心。這一帶不太平，萬一出了什么事，你我都不好交代。我派人押送，既是為了看著你的人，也是為了保護你的人。出了事，我沈硯清負責。”
楊青山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后笑了：“沈少爺說得有道理。行，你派人押送。”
“第三，只借道三個月。三個月后，要不要繼續借，到時候再談。”
楊青山這次沒猶豫，直接點了點頭：“行。三個月就三個月。每個月五十塊大洋，月底結清。”
沈硯清伸出手：“一言為定。”
楊青山跟他握了握手：“一言為定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，楊青山帶著人走了。孫德彪關上門，轉過身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少爺，談成了。”
沈硯清點了點頭，但臉上沒有笑。借道是權宜之計，他心里清楚。楊青山這個人，現在好說話，是因為他摸不清沈家的底。等他摸清了，翻臉是遲早的事。
得趁這三個月把隊伍練出來。
當天下午，沈硯清讓孫德彪把訓練加碼。八十一個人分成兩隊，一隊練射擊，一隊練拼刺，每天練六個時辰。**管夠，干糧管夠。孫德彪雖然覺得訓練量大了點，但沒說什么。他知道少爺在趕時間。
窗外的風吹得桂花樹枝條刮著瓦片，沙沙響。
沈硯清轉身回了前廳，繼續看地圖。三個月的時間，不長不短。夠他把隊伍練出來，夠他把周邊幾個寨子收編了，夠他把后勤體系建起來。
到時候，楊青山翻臉也好，趙德勝伸手也好，他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