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沈硯清就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沒動，等著子時過后系統(tǒng)刷新。昨晚翻了那五十桿漢陽造，三千一百五十桿新槍整整齊齊碼在系統(tǒng)空間里，加上地窖里原有的六十六桿，他手里現(xiàn)在有三千二百一十六桿漢陽造。這個數(shù)量別說一個民團了，拉一個旅都夠了。
但光有槍不行，得有**。
昨天錢老板送來的五千發(fā)**還鎖在地窖里，沒動過。他打算趁著去縣衙赴宴之前，先把這批**翻了。五千發(fā)的基數(shù)，翻個幾十倍就是幾十萬發(fā)，夠他的隊伍打幾年的。
子時剛過，系統(tǒng)在意識里彈了一下：“今日增幅機會已刷新。”
沈硯清翻身坐起來，在心里說：“增幅漢陽造**。”
“確認。漢陽造**五千發(fā)，未增幅過。開始隨機倍率。”
輪盤轉(zhuǎn)了。數(shù)字從一到一百飛速跳動，沈硯清攥著拳頭，等著結(jié)果。
“倍率：八十二倍。系統(tǒng)空間內(nèi)新增四十一萬發(fā)全新漢陽造**。原有**已標記，不可再次增幅。”
四十一萬發(fā)。沈硯清倒吸了一口涼氣。加上原有的五千發(fā)，一共四十一萬五千發(fā)。這么多**，夠他的民團打幾年的了。他心念一動，從系統(tǒng)空間里取出一盒**，黃澄澄的銅殼，嶄新發(fā)亮。好東西。他把**收回系統(tǒng)空間，重新躺下，但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全是今天去縣衙的事。
天剛蒙蒙亮，他就爬了起來。
自己穿好衣裳，從系統(tǒng)空間里取了兩把盒子炮放在桌上備用。又從系統(tǒng)空間里取了三百塊大洋，用一塊藍布包成一個沉甸甸的包袱，裝進一個竹編的小提籃里，外面蓋上一層紅紙遮著。三百塊大洋，八公斤多重，提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人也要帶。他點了孫德彪、劉大柱，外加十個最機靈的弟兄，一共十三個人。加上他自己，十四個人。十三個弟兄每人配漢陽造和盒子炮，長短搭配。漢陽造用布包著綁在馬背上，盒子炮別在腰間用長衫蓋著。
臨出發(fā)前，沈硯清把周守樸叫到跟前。
“周叔，我去縣衙，下午就回來。寨子里的事你盯著，訓練照常。”
周守樸應了一聲。
沈硯清翻身上馬，帶著十三個人出了寨子。十四匹馬，有公有母，有高有矮，看著不怎么齊整，但好歹都能騎。
走了兩個多時辰，快到中午的時候，筑城的城墻出現(xiàn)在視野里。城門口站著幾個扛槍的兵丁，懶洋洋地查著來往行人。沈硯清讓弟兄們把漢陽造用布包好，別太扎眼。盒子炮藏在衣裳里，本來就看不見。
進了城，街道上熱鬧得很。快到年關(guān)了，賣年貨的、挑擔子的、推車的，擠得水泄不通。沈硯清讓弟兄們放慢速度，跟在后面慢慢走。
縣衙在城北，灰墻黑瓦，門口蹲著兩個石獅子。今天縣衙門口停了不少馬和轎子，一看就是附近寨子的保長和**們到了。沈硯清讓劉大柱帶著八個弟兄在外面等著，自己帶著孫德彪和兩個提著東西的弟兄進了縣衙。
進了大門，穿過前院，到了二堂。二堂里已經(jīng)坐了七八個人，都是附近寨子的頭面人物。趙德勝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一件寶藍色的綢緞長衫，手里端著一把紫砂壺，正跟旁邊的人說話。看見沈硯清進來，他放下茶壺，站起來，笑容滿面。
“沈少爺來了！來來來，這邊坐。”趙德勝指著右手邊的空位，態(tài)度熱情得不像話。
沈硯清拱了拱手，在空位上坐下。孫德彪站在他身后，兩個弟兄退到門口站著，其中一個手里提著那個竹編小提籃。趙德勝看了一眼提籃，又看了一眼孫德彪，眼睛瞇了瞇，但沒說什么。
人到齊了，趙德勝拍了拍手，差役們開始上菜。雞鴨魚肉，擺了滿滿一桌。酒是上好的茅臺，一開瓶，滿屋子都是酒香。
趙德勝端起酒杯，站起來：“諸位，今天請大家來，有兩件事。第一，縣里要辦團練，每個寨子都要出人出錢。第二，年關(guān)近了，縣里要往省里送年貢，沿途需要各寨子派人護送。這兩件事，都離不開諸位的大力支持。”
沈硯清端著酒杯，心里冷笑。辦團練是假，斂財是真。送年貢也是假，攤派是真。趙德勝這套把戲，在座的誰看不出來？但沒人敢說破。
酒過三巡，趙德勝開始挨個點名。先是幾個保長，每人認捐了五十到一百塊不等。然后輪到一個姓王的**，王**肉疼地捐了八十塊。接著是沈硯清。
“沈少爺，落虹屯沈家，家大業(yè)大，團練的事，您多支持。”趙德勝笑瞇瞇地看著他。
沈硯清朝身后點了點頭。那個提著提籃的弟兄走上前，把竹編小提籃放在桌上，掀開蓋在上面的紅紙，露出里面的藍布包袱。沈硯清解開包袱，三百塊大洋白花花的碼在桌上。
趙德勝的眼睛亮了。他伸手拿起一塊，在嘴里咬了一下，又一塊一塊地數(shù)過去，數(shù)到三百的時候，臉上的笑容堆成了一朵花。
“沈少爺太客氣了。”趙德勝把大洋攏到一起，叫來一個差役，低聲吩咐了幾句。差役捧著小提籃去了后堂。
趙德勝對沈硯清的態(tài)度又熱絡了幾分：“落虹屯的團練名額，減半。年貢的事，您也不用操心，我讓別的寨子多出幾個人。”
沈硯清拱了拱手：“多謝趙大人。”
酒席散了，沈硯清帶著孫德彪出了縣衙。劉大柱帶著八個弟兄在外面等著，看見他出來，都站了起來。
“走，回寨子。”
十四個人翻身上馬，出了筑城。路上孫德彪低聲說：“少爺，今天趙德勝收了您的錢，短期內(nèi)不會再找麻煩。但這個人貪得無厭，過不了多久又會伸手。”
沈硯清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們要趁這段時間把隊伍拉起來。等他下次伸手的時候，他要多少我給多少，但我給的不是錢，是**。”
孫德彪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回到落虹屯，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沈硯清讓劉大柱帶弟兄們?nèi)コ燥垼约夯氐角皬d。周守樸迎上來，給他倒了一碗茶。
“少爺，趙大人沒為難您吧？”
“沒有。花了三百塊，買了兩個月的太平。”沈硯清喝了口茶，“周叔，從明天起，擴編的事加快。牛欄沖、石板哨、黃泥坡，能招的人全招來。我要在年前把民團擴到一百人。”
周守樸應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去安排了。
沈硯清回到臥房，關(guān)了門，躺在床上。今天花了三百塊，但心里踏實。趙德勝暫時被喂飽了，接下來一段日子不會來找麻煩。他要利用這段時間，把隊伍擴起來，把訓練抓上去，把裝備備足。
他心念一動，從系統(tǒng)空間里取出一盒**，黃澄澄的銅殼，嶄新發(fā)亮。四十一萬五千發(fā)**，三千二百一十六桿漢陽造，六十八把盒子炮，一百一十二桿火銃。這樣的家底，別說趙德勝了，就是黔省巡撫來了，他也不虛。
他又想了想，決定從系統(tǒng)空間里取出一批漢陽造，給民團換裝。地窖里那六十六桿半新不舊的漢陽造，留著當備用。新翻出來的三千一百五十桿全新漢陽造，他取了一百桿出來，放在地窖里。加上原有的，夠一百多人用了。剩下的三千多桿先存在系統(tǒng)空間里，等擴編了再取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硯清讓劉大柱把民團集合到曬谷場上。
六十九個人，站得整整齊齊。孫德彪站在排頭，劉大柱站在排尾。
沈硯清站在石碾子上，掃了一圈。
“從今天起，全體換新槍。”他朝劉大柱點了點頭，劉大柱帶著幾個弟兄從地窖里搬出一捆捆嶄新的漢陽造，拆開油紙，槍管烏黑發(fā)亮，木頭槍托連個劃痕都沒有。
場子里嗡嗡嗡地議論開了。這些兵大多用的是半新不舊的漢陽造，有的還用著火銃。突然看到這么多新槍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一人一桿，**管夠。”沈硯清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，“從今天起，訓練加倍。每人每天打二十發(fā)**，練到百步穿楊為止。”
孫德彪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單膝跪地：“少爺，我替弟兄們謝您！”
六十九個人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沈硯清跳下石碾子，一個一個扶起來：“起來。從今天起，你們不是民團，是沈家軍。沈家軍的兵，不跪人，只敬禮。”
他轉(zhuǎn)過身，對孫德彪說：“孫教官，訓練的事交給你。一個月之內(nèi)，我要這六十九個人個個都能上戰(zhàn)場。”
孫德彪把**拍得咚咚響：“少爺放心，一個月后，您看成績。”
當天下午，曬谷場上槍聲就沒斷過。六十九個人輪番射擊，每人二十發(fā)，一天打掉一千三百多發(fā)**。沈硯清不在乎，他系統(tǒng)空間里有四十一萬五千發(fā)，隨便打。
傍晚收操的時候，劉大柱走過來，臉上全是興奮：“少爺，弟兄們都說，跟著您干，這輩子值了。”
沈硯清笑了笑，沒接話。他站在曬谷場邊上，看著那六十九個弟兄扛著新槍走回營房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系統(tǒng)在意識深處安靜地待著。明天他打算翻點別的——馬匹、帳篷、軍裝，一樣一樣來。
窗外的風吹得桂花樹枝條刮著瓦片，沙沙響。沈硯清轉(zhuǎn)身回了前廳，攤開地圖，開始規(guī)劃下一步。擴編到一百人之后，他要開始往外擴了。牛欄沖、石板哨、黃泥坡已經(jīng)吃下來了，下一個目標是更遠的寨子。
路還長，但不急。一天翻一次，一次翻幾十倍。日子還長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