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次。"
"威脅你了？"
"沒有明說，但意思到了。"
我倒了一杯茶，杯壁燙手，我沒松開。
"那塊地的真實出資憑證，你帶來了嗎？"
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拆了封口，里面是一疊A4紙和兩張銀行轉賬憑證。
我抽出來看。
轉賬記錄寫得清清楚楚——兩千萬從我個人賬戶轉出，兩千萬從林暨白的公司賬戶轉出。
一人一半。
"原件在這里？"
"原件在公司保險柜里，這是我留的副本。"我把文件收進包里，"原件我需要你幫我拿出來。"
他的臉又白了。
"保險柜的密碼只有林暨白和我知道……"
"那就想辦法。"
"可是……"
"周成禮。"我放下茶杯，陶瓷底部碰到石板桌面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，"你老婆的治療協議我已經簽了。靶向藥下周一就開始。"
他的眼眶紅了。
"我……我試試。"
"不是試試，是一定。"
我站起來，留下了桌上那杯沒喝完的茶。
三天后。
方遠洲的訴狀遞交**的同一天下午，林暨白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正在公司開會，屏幕上是下個季度的營收預測，三十七個人坐在長條會議桌兩側，空調溫度打到二十二度，所有人都穿著外套。
手機在桌上震了六下，我沒接。
第七下的時候，季鳴從會議室外探進頭來，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手機。
我按下免提。
"徐清歡，你什么意思？"
林暨白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，會議室里三十七個人齊刷刷低下了頭。
我伸手關掉免提，拿起手機走到窗邊。
"你收到了？"
"你主動**離婚？"他的呼吸聲很重，"我簽了協議你還不滿足？"
"那份協議上的財產分配不公平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"
"我給你的已經夠多了！"
"新城那塊地呢？寫的誰的名字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那塊地是公司資產。"
"可出資人有我，林暨白。兩千萬，一分不少。"
又是沉默。
"你手上有憑證？"他的語氣變了，從憤怒轉為警惕。
"你猜。"
"徐清歡——"
"林總，有什么話讓你的律師跟我的律師說。我在開會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回到會議桌前，三十七個人依然低著頭，假裝在看面前的文件。
"繼續。"
財務總監清了清嗓子，翻到下一頁PPT。
十分鐘后，季鳴又進來了。
她湊到我耳邊，聲音幾乎聽不見。
"周成禮出事了。"
我的筆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。
"什么事？"
"他今天上午去公司開保險柜，被林暨白的人抓了個正著。"
"現在人在哪？"
"被帶到林暨白的辦公室了。"
我放下筆，合上筆記本。
"散會。"
三十七個人收拾文件的速度快得像逃命。
我的車在林暨白公司樓下停了二十分鐘。
季鳴攔著我不讓上去。
"**，現在上去等于自投羅網。他的地盤，到處都是他的人。"
"我不上去，周成禮就完了。"
"可是——"
"如果周成禮扛不住把我供出來，那我在法庭上就被動了。"
我推開車門。
"你在下面等著，十五分鐘我沒出來，你打方遠洲的電話。"
電梯到三十二樓，門開的一剎那，我看見走廊里站了四個保鏢。
他們認出我，互相看了一眼，沒有阻攔。
我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黑胡桃木的長桌后面，林暨白坐在皮椅里，手里轉著一支萬寶龍鋼筆。
周成禮坐在對面的訪客椅上，后背濕透了，襯衫貼在脊背上，能看見彎曲的脊椎骨輪廓。
林暨白看見我進來，轉筆的動作停了。
"你倒是來得快。"
"他是我的人，你扣著不放，算什么？"
"你的人？"他把鋼筆放在桌上，"他的工資是我發的，他的勞動合同是跟我的公司簽的。你說他是你的人？"
"林暨白，他有妻子在醫院做化療，你今天把他怎么了？"
"我什么都沒做。"他站起來，"我只是問他，為什么一大早來開保險柜。"
"他回答了嗎？"
"他說是來找文件的。"林暨白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，落到周成禮后背上，"可那個柜子里的文件，沒有他需要取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