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搬進我家的第一天，當著我面說我是“蛀蟲”。
“天天在家待著，花我兒子的錢，你好意思？”
我說我月入六萬，自由職業，在家辦公。
她翻了個白眼：“編吧你。我兒子一個月才掙五千，你六萬？”
老公坐在旁邊，一聲不吭。
我沒吵沒鬧。
第二天就去面試了。
專門找月薪五千的工作。
入職那天，婆婆打電話來“關心”：“這才對嘛，正經上班多好。”
電話那頭，她笑得很得意。
她不知道，她親手把全家推下了懸崖。
1.
婆婆周桂蘭搬進來那天，是周六。
她拎著兩個蛇皮袋，站在我家玄關，眼睛像掃描儀一樣，把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。
“這沙發，我兒子買的吧？”
“這冰箱，我兒子掏的錢吧？”
“你這天天在家，倒是享受得很。”
我正坐在客廳的筆記本前，回復客戶的消息。聽到這話，手指頓了一下，但還是抬頭笑了笑：“媽，我在工作。”
“工作？”她嗤笑一聲，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，“你在家叫工作？那人家天沒亮就出門的叫什么？叫受罪？”
我沒接話。
她又轉了一圈，像領導視察似的，最后站在我面前，雙手叉腰。
“林晚，我跟你說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。你就是懶，不想出門上班。我兒子一個月才掙五千塊，養你養這個家，你以為容易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媽，我一個月掙六萬。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那種善意的笑，是那種“你接著編”的笑。
“六萬？”她上下打量我，“你當我傻？哪個正經公司讓你在家上班？騙鬼呢？”
“我不是在公司上班，我是自由職業，接設計的單子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她揮揮手，像趕**一樣打斷我，“我不管你說什么花里胡哨的。我就知道，我兒子天天早出晚歸，你在家穿個睡衣晃來晃去，這像話嗎？”
旁邊沙發上，我老公**終于開口了。
“媽，你少說兩句。”
就這一句。
輕飄飄的。
像扔進湖里的一粒沙子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周桂蘭壓根沒理他，直接坐到沙發上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林晚，我給你兩條路。第一，下周一之前，你給我出去找工作。第二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笑了。
“我搬過來住，天天看著你。看你還怎么偷懶。”
我盯著她的臉。
她在笑，但眼睛里沒有笑意。那種眼神我很熟悉——她不是在商量，她是在通知。
我在家做自由職業，做了三年。三年里，我的月收入從一萬漲到兩萬，從兩萬漲到四萬，最近一年穩定在六萬左右。這個家的房貸、車貸、生活費，大頭全是我出的。
**的工資五千塊，他自己零花都不夠，偶爾還要我轉錢給他加油。
但這些事，周桂蘭不知道。
或者說，她不愿意知道。
我沒吭聲。
我想，忍一忍就過去了。她總不能住一輩子吧？
但我想錯了。
第二天，周桂蘭沒走。
第三天，也沒走。
**天，她把老家冬天的棉襖都寄過來了。
我明白了——她不是來“看看”的。她是來“駐扎”的。
但我還是忍了。
我告訴自己，她兒子不在家的時候，我倆各待各的屋，井水不犯河水。她看電視，我工作。互不打擾。
直到第五天。
那天下午，我正在書房趕一個加急單，手機突然震個不停。
2.
我拿起來一看。
是老公家族的那個大群。
群名叫“幸福一家人”。
六十多口人，七大姑八大姨全在里頭。
我平時不在群里說話，但也一直沒退。
消息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。
我點開一看。
周桂蘭發的。
語音。
一條，兩條，三條……整整十二條。
我戴上耳機，一條一條點開聽。
第一條：“哎呀，我跟你們說，我家那個兒媳婦啊，真是懶到家了。天天在家待著，班都不上，全靠我兒子養。”
第二條：“我兒子一個月才掙五千塊，又要還房貸又要養她，你們說可憐不可憐？”
第三條：“我今天說她兩句，她還不高興。你們說她有什么可不高興的？吃人家喝人家的，臉皮咋這么厚呢？”
**條：“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，攤上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