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。
我把這段對話也截了圖。
收進文件夾里，排好順序。
然后我從衣柜里拿出一件洗了很多次、領口已經有點松的灰色衛衣，套在身上。
又蹬上一雙白色帆布鞋，鞋頭有一小塊污漬，是上周踩到咖啡留下的。
我對著鏡子看了一眼。
江瑤說得對。
我穿得確實像個保姆。
我拎起帆布包出了門，打了一輛出租車。
"師傅，去盛華商場。"
出租車在商場門口停下來的時候，我遠遠看見停車場入口處排著四輛保姆車，車身上貼著名媛私享會的標識。
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接待人員，正在引導客人從側門進入。
我從正門走了進去。
一樓大堂的服務臺后面坐著一個年輕女孩，看到我的打扮，眼神從上往下掃了一遍，沒有站起來。
"你好，請問有預約嗎？三樓今天下午是包場活動，沒有邀請函不能上去。"
"我不上三樓。"我說，"我去四樓的會員中心。"
女孩的態度緩和了一點，但還是帶著點敷衍。
"四樓會員中心需要出示會員卡或者***。"
我從帆布包里掏出***遞過去。
她在電腦上輸入了我的名字。
屏幕上彈出來的東西，讓她的手停在了鍵盤上。
她的表情變了。
從上到下重新看了我一遍，這次看的時間比剛才長得多。
然后她站了起來，腰彎了下去。
"蘇小姐，非常抱歉，請您稍等，我馬上幫您聯系會員中心的周經理。"
我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她走到旁邊的內線電話前，壓低了聲音打了一通電話。
我站在大堂中央，穿著那件松垮的灰色衛衣，帆布包掛在肩上，安安靜靜地等。
三樓隱隱傳來女人的笑聲和香檳杯碰撞的聲音。
那些聲音聽起來很遠。
也很快就會停下來。
舅**電話在我到達四樓之前就打過來了。
我接起來的時候，那頭的聲音已經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"念念啊，你表妹今天帶朋友在盛華商場逛街，你那張卡她拿去用一下，你不會介意吧？"
這句話的語氣，不是在問我介不介意。
是在通知我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。
"舅媽，那張卡是我的。"
"你的？"江秀芬笑了一聲，"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？那張卡還不是**給你的？**那點家底，當年要不是你舅舅幫襯著，能起得來？你表妹借你的卡用用怎么了？你們姐妹之間，計較這些多寒磣。"
我沒有接話。
她又說："再說了，瑤瑤今天帶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朋友，幫你打通上層關系。你整天待在那個小公寓里，也不出去社交，你看人家瑤瑤多會來事。你就讓她用幾天，回頭那些人脈不也是你的？"
"舅媽，那張卡今天的消費已經超過五百萬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江秀芬的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"五百萬怎么了？你那張卡不是沒有額度上限嗎？反正你也不花，讓瑤瑤幫你花了有什么關系？"
"這不叫幫我花，這叫偷。"
"你說什么？"江秀芬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，"你說你表妹偷？她是你親表妹！從小在你家長大的！她拿你一張卡用用，你就說她偷？蘇念你是不是翅膀硬了，連舅**面子都不給了？"
"當年**不在的時候，是誰幫著照顧你的？是誰陪你過的年？你忘了？你就是個白眼狼！"
"我媽不在的時候，您確實來過我家。"我的聲音沒有起伏，"您來的那年，帶走了我媽留下的一對翡翠手鐲。我爸一直沒提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你胡說什么！那是**親口說要給我的！"
"我媽去世的時候我九歲，我什么都記得。"
我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。
屏幕上又彈出兩條消費短信。
一條是某定制皮具品牌，九萬三。
一條是花藝裝飾費用，四萬六。
她們還在樓下花我的錢布置包間。
我攥著手機站在四樓走廊里，電梯門打開了。
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女人快步走出來，看到我就停住了腳步。
"蘇小姐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