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!”
沈凌宴站在一旁,始終冷眼旁觀。
他沒有幫我解釋一句,只是看著父母安撫林馨雅。
“伯父伯母,先帶馨雅去處理一下吧,這里交給我。”
大門合上,我靠在柜子邊,眼淚忍不住地落下。
記憶中,父母總是一面帶我四處求醫,一面嘆息。
“筱禾,你要懂事,你要獨立,別給我們添麻煩。”
“看看馨雅,人家多乖,多照顧你。”
以前我覺得,林馨雅是這世上除了父母外最愛我的人。
她會拉著我的手在公園里奔跑,指著遠處的花告訴我。
“那是郁金香,像火一樣紅。”
“那是風信子,聞起來甜滋滋的。”
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是**時,她會擋在我面前。
“不跟你們玩了!我只要筱禾一個朋友就夠了!”
那些曾經的暖意,此刻都化成了最鋒利的尖刀。
一刀一刀,剜著我的肉。
沈凌宴放下藥箱,把我按在沙發上。
“坐好,別動。”
他往我的傷口上噴藥,激起一陣**辣的疼。
“陳筱禾,我沒打算跟你離婚。”
“我會繼續照顧你,這一輩子都會管你。”
“但你得接受馨雅。”
我慘笑出聲。
“沈凌宴,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?”
“怎么不能?”
他扔掉帶血的棉球,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禾禾,做人不能既要又要。”
“你不能既享受著我的庇護,又要求我守身如玉。”
心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,我想起了以前。
那時候他為了見我,會在我常去的地方蹲守半個月。
他會帶我去參加專門為盲人設計的音樂會。
帶我去聞香體驗館,告訴我:
“筱禾,世界不只有看的,還有聽的、聞的、感受的。”
“我會帶你體驗一個完整的世界。”
那個滿眼都是我的少年,什么時候變成了眼前這樣。
還是說,他從來都沒變過。
只是我一直看不清。
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掉,而沈凌宴軟了語氣。
“禾禾,你先冷靜……”
我感受到他的無名指處空落落的。
只剩一圈淺淺的戒痕。
那不是婚戒留下的。
腦海閃回前段時間,他說婚戒拿去保養的模樣。
而林馨雅前天來找我時,手上的同款戒指閃著細碎的光。
徹骨的寒冷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臟。
我竟然傻到相信他的每一個借口。
相信他說的應酬晚歸,相信他說的出差半月。
我摸索著盲杖,想要站起來。
“禾禾,你要去哪兒?”
沈凌宴摟住我的腰,將我拉進懷里。
這時,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沈凌宴順手按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,林馨雅帶著哭腔,語氣里滿是無措。
“凌宴,怎么辦?我懷孕了...”
:
腦袋被那幾個字砸到發蒙,我也因他松開的手摔倒在地。
下一刻,沈凌宴猛地抓起車鑰匙,將我從地上拎起。
“沈凌宴,你放開我!”
“我們一起接馨雅去醫院做檢查。”
他強行將我塞進副駕駛,動作粗魯。
腹部開始絞痛,指尖不自覺掐破了掌心。
車廂里,他不斷地看手表,油門踩得很大。
藏不住的喜悅像濃霧一樣將我包圍。
可半年前,我們備孕失敗,他還抱著我說:
“沒關系,筱禾,只要有你在,有沒有孩子都一樣。”
騙子,全是騙子。
沒多久,車子停在林馨雅小區樓下。
見到我時,她臉色變得蒼白。
“凌宴……你怎么把阿禾也帶來了?”
她滿臉愧疚,伸手想要攙扶我。
“阿禾,對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……”
“離我遠點。”
我冷著臉,推開她的手。
林馨雅像是被灼傷了一樣,怯生生地收回手。
“阿禾,我想過了,這個孩子如果生下來,就給你撫養。”
“我不要名分,我只要能看著他長大就行。”
沈凌宴安撫地握住她的手,冷冷地看向我:
“馨雅都做到這一步了,陳筱禾,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?”
“我嫌惡心。”
讓我撫養**和丈夫的孩子,
還要感恩戴德地謝謝他們的施舍。
這比胃翻滾上的酸水,更讓我覺得惡心。
沈凌宴沉了臉色,推著我進了電梯。
“送馨雅去醫院檢查,剩下的回再說。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狹窄的空間里,只剩我們三人。
突然,腳下一陣劇烈的震蕩。
“砰!”
電梯猛地停住,燈光閃爍了幾下,徹底熄滅。
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,我呼吸變得急促。
那些不斷涌現的痛苦回憶,像石頭壓得胸口喘不過氣。
“沈凌宴……”
我下意識顫抖著手去摸索,摸到了他的衣袖。
但他卻在那一刻,甩開了我。
“馨雅!馨雅你在哪?”
黑暗中,我聽到他緊緊抱住另一個人。
林馨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