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，一直都是自己人生劇本里最清醒的那個龍套。
為了能好好活下去，把我平平安安養大，她干脆利落地帶著我，徹底離開了那個心里永遠住著別人的親生爸爸。
為了讓我以后能過上體面像樣的日子，她很快就給我物色了一位新爸爸。
這位新爸爸五官精致，身材修長，***里的余額更是多到嚇人。
唯一不太完美的地方，就是他之前處過的女朋友，列出來能繞操場跑三圈。
有一回，新爸爸的一個舊**專門殺上門來，指名道姓地找我媽叫板。
“你真以為他給你買了房，就是認定你了？我跟他的關系壓根就沒斷過。”
我媽不慌不忙地端著手里那杯拿鐵，吹了吹杯沿的奶泡，臉上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“擱從前，我這種住在他買的房子里的，就叫明媒正娶的正房**。你呢，頂多算個沒名分的外室。”
我媽話音落下，對面那位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直接愣住了。
回過神來之后，她不甘心，繼續游說我媽放手。
“他根本不愛你，只是沒見過你這種類型的，覺得新鮮罷了。”
我媽依然穩如泰山，慢條斯理地喝著拿鐵，表情平靜得像在看天氣預報。
對面的漂亮女人漸漸沉不住氣了，眼底開始泛起焦躁。
她飛快地掏出手機，噼里啪啦翻開相冊，一張張往我媽面前懟。
照片里有在雪山上滑雪的，有在私人莊園騎**，還有跑去北歐看極光的。
每一張合影里，都有新爸爸的身影。
哪怕這位女士講得嘴巴都快冒煙了，說得唾沫橫飛，我媽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冷清清的神情。
中間她只是側頭輕聲叮囑了我一句：“糯糯，蛋糕別再吃了，小心積食拉肚子。”
這份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不在乎，把那位漂亮女士徹底惹惱了。
“沈念！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在跟你講什么？”
我媽語調溫溫柔柔地回了她，臉上連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。
“我當然聽到了。你說陸辭每次出差在外，都是你全程作陪，甚至他跟我打視頻電話的時候，你就坐在他旁邊。”
女士一聽，立馬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，下巴微微揚起，滿臉挑釁地盯著我媽。
“所以你現在心里是什么滋味？”
我媽淡淡地彎了彎嘴角，她笑起來的樣子向來好看得不像話。
“我能有什么滋味？人又不在場，真正有滋味的，難道不該是你們倆嗎？偷偷摸摸湊在一起的感覺，刺不刺激？”
說實話，我媽講這些話的時候，真的一丁點火氣都沒有，純粹就是在平平常常地發問。
可那位漂亮女士被這幾句話直接點著了。
她騰地一下從位子上彈起來，活像動畫片里炸毛的母雞，臉漲得通紅，扯著嗓子開始放話。
“你一個帶著拖油瓶的二手貨，真以為陸辭能真心待你？趁早自己滾蛋，別到時候被人一腳踹了，連哭的地方都沒有！”
“看見我這條裙子沒？高定的，他親手幫我選的，我今晚還得陪他去酒會。”
說完，她抓起桌上的手包，轉身就要走。
我放下手里的草莓蛋糕，小跑著追了上去。
我輕輕扯住她裙子的裙角，仰起臉，認認真真地跟她說：
“阿姨，我不是拖油瓶，我是我媽媽最最寶貝的小公主。”
那位女士一臉嫌惡，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“別碰我的裙子，你賠得起嗎？一身奶味兒。”
說完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攤開手心，清清楚楚地看見她那條漂亮的高定裙擺上，多了一坨紅紅白白的草莓奶油印子。
坐在原位的媽媽，也看見了。
但她什么都沒說。
因為她和我一樣，最受不了有人管我叫拖油瓶。
媽媽跟我說過，我是她拼了半條命、差點下不來手術臺、流了好多好多血，才艱難生下來的寶貝。
正因如此，媽媽一直特別在意我的感受和想法。
她認真地問了我一個問題：
“讓陸辭叔叔當你的新爸爸，你愿不愿意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更想回去跟親生爸爸一起過？”
我歪著小腦袋，安安靜靜地想了好一會兒。
爸爸媽媽鬧到離婚這一步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