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。”
家宴上的其他七大姑八大姨，也紛紛懷疑地看向我。
沒有一個人相信我的話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掏出來，翻出賣房合同的照片：
“合同就在這，賣得快是因為我八十萬賤賣了。”
何美琳瞥了一眼屏幕，身子一軟，摟住了宋樂，大聲哭了起來：
“棠棠，我沒想到你竟然做這么絕，甚至連圖都P好了。”
“我命苦啊，老公走得早，小姑子不幫襯就算了，還編瞎話騙我們……”
樂樂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種不屬于十五歲孩子的陰沉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這時，我爸終于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：
“棠棠，你哥走的時候怎么跟你說的？他讓你照顧她們娘倆。”
“你哥當年為了供你讀書，累出一身病。你現在連他兒子上學都不管，你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這句話我上輩子聽了無數遍。
可當初，我哥只是在爸媽不讓我去讀大學時，說了句“宋棠讀了大學以后能賺更多錢給我們花。”
我的學費是自己在飯店端了兩個月盤子，又辦了助學貸款，才湊齊的。
甚至為了這一句話的恩情，我哥結婚的十萬彩禮，宋樂的學費、補習班也都是我主動出的錢。
重生一次，我絕不再當這個冤大頭！
我從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銀行流水，重重拍在桌上：
“你們總說我哥供我讀書，他供了我什么？”
“這些年來我給哥嫂家轉的所有錢，每一筆都在上面，加起來一共五十七萬。”
“你們說我欠我哥的，那我問一句，誰欠我的？”
飯桌上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大姑宋國芳坐在旁邊，一直沒說話，這時候終于忍不住了：
“棠棠啊，話不能這么說。一家人算那么清干嘛？你哥不在了，你就幫襯幫襯，也是積德。”
我看著大姑：
“大姑，你家不是也有套學區房嗎？那可是省重點，比我的學區還好。你怎么不讓嫂子住你家？”
大姑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：
“那房子是你大姑父家的，我說了不算……”
“那二姨呢？”我轉向二姨周秀蘭，“你家空著兩套房，一套在出租，一套閑著。你閑著的那套不也是學區房？”
二姨趕緊擺手：
“我那房子是老破小，沒電梯，你嫂子帶著孩子不方便……”
我又看著舅舅王建國：
“你家新買的那套大平層，一百四十平，住你一家三口綽綽有余。你接嫂子去住唄？”
舅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別過臉去：
“我那房子剛裝修完，味道大，對孩子不好。”
我把桌上的轉盤轉了一圈，讓每個人都能看到那張流水單，
“這不是做好事嗎，怎么你們有房子的也都這么推三阻四呢？”
“你們誰家愿意接嫂子和宋樂去住，大方說啊，我替嫂子謝謝你們。”
3
沒人吭聲。
大姑低頭看手機，二姨假裝擦嘴，舅舅盯著天花板。
何美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我媽一拍桌子，指著我鼻子罵道：
“宋棠，你今天把話說清楚，那房子你到底讓不讓我大金孫住？”
我站起來，拿起包轉身就要走。
“我說了，房子賣了。你們不信，那是你們的事。但樂樂上學的事，跟我沒關系了。”
“宋棠你給我站住！”
我沒回頭。
但我知道，何美琳肯定不會就此罷休。
果不其然。
周一大早，才上班沒多久，樓下突然就炸開了鍋。
我正坐在工位上處理客戶合同。
同事林姐從茶水間跑過來，臉上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：
“宋棠，樓下是你嫂子吧？拉了個**，陣仗挺大啊。”
我走到窗邊往下看。
何美琳穿著一身黑，頭發散著，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
身后還拉著一條白底黑字的**：
“白眼狼小姑忘恩負義，害我孤兒寡母無家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