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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了門，菜市場就在小區外面兩百米。
走出單元樓的時候，隔壁的趙叔正在樓下花壇邊澆花。他是個退休老頭，以前在***了一輩子電工，人很熱心。
"瑤瑤啊，去買菜？"
"嗯，趙叔早。"
趙叔放下水壺，壓低聲音說了句："你婆婆昨晚又出去了，十一點多，我出來遛狗看見的。開車往城東那個方向去的。"
我愣了一下。"城東？"
趙叔點點頭："就上個禮拜也是，大半夜的開車出去，兩三個鐘頭才回來。我就是隨口一說，你別往心里去啊。"
我笑著道了謝，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。
城東那個方向，有醫院。
中午我把排骨湯端上桌，又做了三菜一湯。
婆婆夸了我幾句廚藝有進步，小姑子全程刷手機頭都沒抬，吃完飯碗一推就回了房間。
我收拾碗筷的時候，婆婆坐在餐桌邊沒走。
"瑤瑤，你那個體檢報告到底什么時候能拿到？媽真的不放心你的身體。"
"快了，醫院說這兩天。"
"哪個醫院做的？媽幫你打電話催催。"
"不用了媽，我自己去拿就行。"
婆婆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什么，起身回了主臥。
我洗完碗，回到自己房間，把門鎖上。
坐在床上打開手機，搜索了一下自己血型的相關信息。
搜出來的結果讓我心跳加速。
這種血型在全國的比例極低，不到萬分之一。更關鍵的是，這種血型的造血干細胞對某種罕見血液病有特殊的治療價值。
如果有人需要配型，而我恰好是匹配的那個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隔壁房間里，那個蒼白虛弱的女人是誰？老公握著她的手叫她什么？
詩雅。
我打開老公的朋友圈，一條一條往回翻。他加了我微信三年多，朋友圈里全是工作動態和我們的合照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他每年四月十五號都會發一張天空的照片，不配任何文字。
四月十五號。
我點開他的好友列表，搜索"詩"字。沒有結果。搜索"雅"字，也沒有。
他不會蠢到用真名備注。
正翻著手機，房門忽然被人推了一下。
"嫂子，你鎖門干嘛？"小姑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"在換衣服，等一下。"
"我進來拿個充電器。"
門把手被擰了兩下，沒擰開。
"你快點，我手機快沒電了。"
我趕緊把手機屏幕關掉，打開了門。
小姑子走進來，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床頭柜的背包上。
"充電器在柜子最下面那個抽屜里。"我說。
她蹲下去翻抽屜，翻了半天才找到充電器。站起來的時候，路過我的背包，手指在包的拉鏈上碰了一下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但她只是碰了一下，就拿著充電器走了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我后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。
報告不能放在家里。任何地方都不安全。
我把體檢報告從口袋里拿出來，用手機把每一頁都拍了照，存進了一個加密的相冊。
然后把紙質報告疊成很小的一塊，塞進了一只舊棉拖鞋的鞋墊底下。
下午三點，我提著垃圾袋下樓丟垃圾。
經過垃圾桶的時候，我把那只舊棉拖鞋扔了進去。
紙質報告不存在了。
但我知道，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。婆婆遲早會追問體檢結果，如果我一直拖著，她會自己去醫院查。
我需要搞清楚，那個叫詩雅的女人到底是誰，她和老公到底什么關系，他們到底要我的血做什么。
只有搞清楚這些，我才能活下去。
晚上老公帶客戶回來吃飯，我在廚房忙了兩個小時，端上一桌子菜。
客戶走后，老公靠在沙發上松領帶，婆婆給他端了杯茶。
"廷遠，瑤瑤的體檢報告還沒拿到。"婆婆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。
老公抬起頭看向我，目光里帶著一點我從未注意過的東西。
"怎么還沒拿到？不是昨天就做完了嗎？"
"醫院說系統升級，延遲了兩天。"我低著頭擦桌子，不敢和他對視。
"哪個醫院？我明天讓人問問。"
"真不用，我后天自己去拿。"
他沉默了幾秒，沒再追問。
但那幾秒沉默的重量，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公出門上班前，在玄關穿鞋。
我在廚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