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桶里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晚棠比鬧鐘先醒了。，腦子里還殘留著昨晚的“加班”記憶。說是加班，其實就是在保潔間里待了一整晚，哪兒也沒去。她確實想過晚上溜進21樓看看那個保險柜，但理智告訴她一個保潔阿姨半夜出現在總裁辦公區，被保安抓到就是直接開除的下場。。，翻來覆去地想那個保險柜里到底還有什么。，穿好工裝，戴上口罩。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跟昨天沒什么區別，就是眼下多了點青黑，不過口罩一戴也看不出來。：找到張遠山的更多把柄，然后想一個安全的方式變現。，她推著清潔車進了電梯。，都是年輕女孩，穿著白領套裝，手里端著咖啡，正在聊天。“你聽說沒，蘇晚回來了。”其中一個壓低了聲音，但電梯里就四個人，壓得再低也聽得見。“真的假的？她不是出國了嗎？回來了，我昨天在機場看到她朋友圈定位了。你說她回來干嘛？是不是沖著顧總來的？那沈清歡怎么辦？她倆不得打起來？”，都笑了，那種“有好戲看了”的笑。，面無表情地推著清潔車。她已經在心里給這兩個女孩的八卦熱情打了個滿分，但同時也默默記下了一個信息：蘇晚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開了。原著里這條線大概在五十章左右才正式展開，現在看來要提前了。，兩個女孩下去了。
林晚棠按了21樓，電梯繼續往上走。
她到21樓的時候還不到七點半，整層樓靜悄悄的，只有走廊盡頭的感應燈亮著。她把清潔車停在電梯口，先去擦電梯按鈕——這是王姐交代的，每天第一件事必須是這個。
手指按上按鈕的瞬間，一段想法涌進來。
是顧衍之的。他想的是：
“張遠山昨天的反應不對，他肯定還有別的事瞞著我。”
林晚棠的手指頓了頓。
顧衍之還在查張遠山。而且他查到的可能不止是回扣的事，還有別的。這個信息很有用——說明張遠山的問題比書里寫的要大，大到一個霸總愿意親自盯著查。
她擦完按鈕，推著清潔車往里走。
今天她決定把21樓所有能碰的東西都碰一遍，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信息就是錢，這句話她上輩子不信，這輩子信了。
走廊的墻面、會議室的桌腿、前臺的桌面、飲水機的按鈕——她每擦一樣東西，就讀一段心。大部分都是垃圾信息，什么“今天要交報告好煩昨晚又失眠了午飯吃什么”，但偶爾也會蹦出一兩條有用的。
比如前臺桌面的想法是一個男員工的：“張副總昨天下午在樓梯間打電話，聲音很大，好像在說什么‘轉移’、‘賬戶’，我沒敢多聽。”
林晚棠把這個信息存進了腦子里。
張遠山在樓梯間打電話，說“轉移”和“賬戶”。看來他已經在行動了，不是被動等死，而是在主動轉移資產。
她加快腳步，推著清潔車往顧衍之辦公室的方向走。
八點十分，她到了辦公室門口。
門是鎖著的。
林晚棠愣了一秒。昨天這個點門是開的，今天怎么鎖了？她看了一眼墻上的鐘，八點十分，顧衍之應該還沒到。難道他昨天走的時候鎖了門？
她正猶豫要不要給王姐打電話，保潔部的工作群里突然彈出一條消息。
王姐：21樓今天不用打掃，顧總有客人，保潔時間改到下午兩點。
林晚棠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鐘，然后回了個“收到”。
不用打掃，意味著她今天沒法進辦公室。沒法進辦公室，就意味著碰不到保險柜，碰不到顧衍之桌上的文件，碰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。
她站在緊閉的辦公室門口，推著清潔車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干嘛。
按照工作計劃，她這會兒應該去22樓打掃，但22樓是普通辦公區，能碰到的信息大概率跟21樓不是一個量級。
林晚棠想了想，決定先去22樓轉轉，等下午兩點再來。
22樓跟21樓完全不是一個畫風。
21樓是冷色調的、安靜的、一塵不染的，像一個被精心打理過的博物館。22樓是暖色調的、嘈雜的、亂中有序的，工位上堆滿了文件和零食，有人在打電話，有人在敲鍵盤，有人在工位之間走來走去。
林晚棠推著清潔車進來的時候，幾乎沒人看她一眼。一個保潔阿姨出現在辦公區，就像一臺打印機出現在辦公室——太正常了，正常到沒人會覺得奇怪。
她開始擦桌子。不是擦某一張桌子，而是沿著工位區一排一排地擦過去，每擦一張就讀一段心。
大部分都是跟工作有關的碎碎念：“這個月的KPI還差一截甲方什么時候才能回消息產品經理能不能別改需求了”。林晚棠一邊擦一邊過濾，把這些信息當**噪音處理掉。
直到她擦到一張靠窗的工位。
這**位上沒有人，但桌上攤著一堆文件，最上面是一張打印出來的組織結構圖，上面用紅筆畫了好幾個圈。林晚棠拿起抹布擦桌面，手指碰到紙張的瞬間，一段想法涌進來。
是坐這個工位的人。他想的不是工作，而是：
“張副總讓我把這幾個人的資料調出來，說是要做**調查。但這些人都是財務部的老人了，查他們干嘛？”
林晚棠的手頓了一下。
張遠山在查財務部的人。不是普通的**調查，而是針對“老人”的調查。這說明什么？說明張遠山在準備后路——他在查誰可能知道他的事，誰可能成為他的威脅。
她把這個信息也存進了腦子里。
繼續往下擦，又擦了幾張桌子，都是一些沒用的信息。林晚棠有點著急了，下午才能進21樓，上午的時間不能白費，得想辦法找到更多有用的東西。
她正想著，余光瞥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。
樓梯間。
剛才前臺那個男員工的想法說，張遠山昨天在樓梯間打電話。林晚棠放下抹布，推著清潔車往樓梯間的方向走。
樓梯間的門是那種厚重的防火門，推開的時候會發出“吱呀”一聲。林晚棠推門進去，里面空無一人，只有安全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綠光。
她靠在門邊，伸手摸了摸門把手。
上一個碰門把手的人是一個男人的手，粗糙、干燥，指節很大。他的想法是：
“必須在這周內把所有錢轉到海外賬戶。顧衍之已經起疑了，不能再拖。”
林晚棠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激動。
張遠山。她讀到的就是張遠山的想法。他在樓梯間打電話的時候碰過這個門把手，而他的想法比她預期的要具體得多——海外賬戶，這周內，不能再拖。
她收回手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已經不是五百萬回扣的事了。轉移到海外賬戶，說明金額可能遠超五百萬，說明張遠山不是在“貪”，而是在“卷”。他要卷款跑路。
林晚棠站在樓梯間里，腦子里飛速運轉。
她現在掌握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：張遠山吃了回扣，數額不詳但肯定不小；他在轉移資產到海外賬戶；他計劃在這周內完成；他在調查財務部的人，可能在找替罪羊。
這些信息如果一次性拋出去，張遠山肯定完蛋。但問題還是那個老問題——她一個保潔阿姨，怎么解釋她知道這些？
她需要一個中間人。一個不需要她解釋信息來源、愿意用現金交易、并且有能力處理這些信息的人。
林晚棠想了半天，腦子里蹦出一個人名。
趙琳。
惡毒女配趙琳，富二代千金，瘋狂追求顧衍之，在原著里是那種“有錢任性的傻白甜”人設。她雖然腦子不太好使，但她有錢，而且她對顧衍之身邊的人有天然的敵意——如果她知道有人在偷顧衍之的錢，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搞這個人，不是為了正義，而是為了在顧衍之面前表現。
更重要的是，趙琳是原著里唯一一個腦子不太好使的主要角色。林晚棠可以利用她，而不用擔心被她反過來算計。
但怎么接觸趙琳？
林晚棠想了想，趙琳每周三會來公司，因為她每周三下午在顧氏集團有一節“總裁禮儀課”——這是她爸花錢給她報的，說是為了讓她配得上顧衍之。原著里這段寫得挺詳細的，連趙琳上課的時候穿的什么顏色的裙子都寫了。
今天周幾？
林晚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周二。
明天。
她明天就能見到趙琳。
林晚棠從樓梯間出來，推著清潔車回到22樓，繼續擦桌子。她的動作跟之前一樣麻利，但她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在擦桌子上了。
下午兩點，她準時回到21樓。
辦公室的門已經開了，里面沒有人，但桌上多了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，還有一沓新文件。林晚棠先進去把垃圾袋換了，然后開始擦桌子。
她今天的目標很明確：保險柜。
顧衍之辦公室的保險柜在書柜后面，嵌在墻里，表面是啞光黑色的金屬，看起來很厚重。林晚棠不知道密碼，也打不開，但她不需要打開——她只需要碰一下。
她擦書柜的時候，用左手手背蹭了一下保險柜的表面。
冰冷的金屬觸感。然后是一段想法。
不是顧衍之的。是張遠山的。
“密碼是0917，顧衍之的生日，這個**永遠不知道改密碼。那張***的流水單就在里面，還有我跟海外賬戶的轉賬記錄。我必須想辦法拿回來，否則死定了。”
林晚棠收回手，心跳加速。
密碼是0917。
她知道密碼了。
她知道保險柜的密碼了。
這不是說她現在就要去開保險柜——大白天的，總裁辦公室，監控拍著呢，她瘋了才會現在動手。但她知道密碼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優勢。她可以在任何時候，找一個安全的時機，打開那個保險柜，把里面的東西拍下來。
林晚棠繼續擦書柜，動作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擦完書柜，擦了窗臺，擦了沙發，最后走到辦公桌旁邊，開始擦桌面。
桌面上那沓新文件的第一頁是一個財務報表。林晚棠拿起報表假裝要擦下面的桌面，手指碰到紙張的瞬間，一段新的想法涌進來。
顧衍之的。他在想：
“張遠山從三年前就開始做假賬了。三年前，正好是蘇晚走的那一年。這兩件事有沒有關系？”
林晚棠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三年前。蘇晚走的那一年。張遠山開始做假賬的那一年。
顧衍之在懷疑這兩件事有關聯。
但她看過原著，原著里張遠山的事跟蘇晚沒有任何關系，純粹是一個反派工具人的自我毀滅。如果顧衍之的這個懷疑是對的，那就說明原著里有一些沒寫出來的隱藏劇情。
或者，說明這本書的世界比原著呈現的要復雜得多。
林晚棠把報表放回桌上，繼續擦桌子。
下午四點，她完成了所有清潔任務，回到保潔部休息室。
她拿出手機，查了一下趙琳的資料。網上關于她的信息不多，但有一條是確定的：趙琳的父親趙建國是本市排名前十的富豪，趙琳本人沒有任何工作，每周三下午來顧氏集團上“總裁禮儀課”是她的固定日程。
林晚棠把手機收起來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明天見趙琳。
她不能直接去找趙琳說“我知道有人偷顧衍之的錢”，那樣太突兀了。她需要一個自然的接觸方式——比如，“碰巧”在趙琳上課的會議室里打掃，“碰巧”聽到趙琳在說顧衍之的事，“碰巧”插了一句話。
一切都是碰巧。
一切都不留痕跡。
晚上，林晚棠回到宿舍，把那幾張碎名片的照片翻出來看了看。她昨天用手機拍了照，雖然碎名片本身已經扔了，但照片還在。
她盯著照片上的“張遠山，財務副總”幾個字，腦子里過了一遍明天的計劃。
第一步：搞清楚趙琳上課的會議室是哪一間。原著里寫的是28樓的VIP會議室，但那是原著，現實里不一定一樣。
第二步：在趙琳上課之前進那間會議室打掃，“碰巧”留在里面。
第三步：等趙琳來了之后，找機會“不經意”地提到張遠山的事。
**步：讓趙琳主動上鉤。
這個計劃很粗糙，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。但林晚棠沒有更好的辦法。她是一個保潔阿姨，她沒有資源，沒有人脈，沒有可以信任的人。她能利用的只有趙琳的愚蠢和沖動。
這不是最優解，但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。
林晚棠關了燈，躺在床上。
明天會是漫長的一天。
她閉上眼睛，耳邊是宿舍里另外三個保潔大姐的鼾聲，此起彼伏，像一首沒有旋律的合唱。她在這奇怪的**音里慢慢沉入了睡眠。
夢里她還在擦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