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妻心如冰
從工地到辦公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他已經等在門口了。換了一身干凈衣服，頭發也洗過了，看著比昨天在工地上精神了不少。手里還拎著一個塑料袋，裝著幾瓶礦泉水和一袋包子。“陳哥，我給您帶了早飯。”他把袋子遞過來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，“不知道您吃沒吃，我就……謝了。”我接過來，心里覺得這小伙子有心。，先安排在工程部做技術員。工資開得不算高，但我跟人事打了招呼，給他租了一間公司附近的單身公寓，算是特殊照顧。畢竟都是從外地來這座城市打拼的，我知道最開始那幾步有多難。。早上來得比誰都早，晚上走得比誰都晚。工地上但凡有點什么事，一個電話他就跑過去。那些老師傅一開始還不把他當回事，覺得一個大專生能懂什么。但幾次技術交底下來，他圖紙看得準，數據算得清，遇到問題也不怵，慢慢就服氣了。，經常能看見他戴著安全帽蹲在現場，跟工人比劃著說方案。曬得黑了一圈，人也瘦了，但眼睛還是那么亮。 ：“你從馬路上撿回來的那個小子，不錯啊。前幾天那個項目的承重方案，他提了個優化建議，省了十多萬的成本。”：“是塊料。不過你也夠可以的了，給人租房子，還給配了電腦。”張軒靠在椅子上看著我，“你對他也太好了吧。都是外地的，不容易。”我說，“當年要不是**幫我解決住的地方，我可能都撐不過第一年。”。，有一次我在辦公室加班到很晚，出來的時候看見他還在工位上對著電腦算東西。“怎么還不走？”
“陳哥，我再看一下這個數據，明天要報給甲方。”他頭也沒抬。
我走過去看了一眼，是他負責的那個小項目的預算表，密密麻麻的數字，他一條一條在核對。
“走吧，別算了，明天再弄。我請你吃個飯。”
他抬起頭，猶豫了一下，把電腦關了。
我開車帶他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館子，點了幾個菜。他吃得不多，話也很少，問一句答一句。
“家里還有什么人？”
“還有個妹妹，在上高中。”他夾了一筷子菜，“我爸身體不好，干不了重活，家里就靠我媽種地和我寄回去的錢。”
“壓力大吧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還行，能撐住。等我妹妹考上大學就好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樣，每個月把工資的大頭寄回老家，自己就留個生活費。
“好好干，”我給他倒了杯飲料，“以后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他端起杯子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陳哥，謝謝你。我一定會好好干的。”
那天之后，我對他更多了幾分照應。逢年過節，公司發的東西我多給他留一份。有時候周末沒事，也會叫上他一起來家里吃頓飯。
第一次帶他回家，是中秋前的一個周末。
白雪在家包了餃子。我到的時候，她正從廚房端出一盤剛煮好的餃子，穿著一件寬松的米色家居長裙，裙擺到小腿的位置，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襯得整個人修長挺拔。長直發隨意扎了個低馬尾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，身上還圍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。
“回來了？”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看見跟在身后的李春勇，笑著招呼，“你就是春勇吧？陳彤老提起你，說你在工地上特別能吃苦。”
“嫂子好。”李春勇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一箱水果和一盒月餅，目光只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就移開了，盯著地板看。
白雪上前接過東西：“來就來，還帶什么禮物。快進來坐。”
她轉身往客廳走，家居長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。我看了她一眼，心里想，結婚這么多年了，她的身材還是保持得這么好。
宇宇那時候剛三歲多，正是鬧騰的時候，從房間里跑出來，看見家里來了陌生人，躲在白雪身后探頭探腦。
“宇宇，叫李叔叔。”我把他抱起來。
“李叔叔好。”宇宇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，然后又縮回去了。
李春勇笑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紅繩編的小平安扣，遞給宇宇：“哥哥給你編的，戴著玩。”
宇宇看了看我，我點點頭，他才伸手接過去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那頓飯吃得很平常。白雪包的餃子味道不錯，韭菜雞蛋餡的，李春勇吃了兩盤，說**包的都沒這么好吃。白雪被逗笑了，說那就多吃點，以后常來。
吃飯的時候，白雪隨口問了一句：“春勇，有女朋友嗎？”
他回答得很快：“沒有，太忙了。”說這話的時候，他的筷子頓了一下，停了一兩秒才繼續夾菜。
我當時沒在意，后來才覺得那一頓有點不自然。
吃完飯李春勇主動去洗碗，白雪攔了一下沒攔住，就由著他去了。我在客廳陪宇宇玩，聽見廚房里傳來水聲和白雪說話的聲音。
“春勇，你老家哪里的？”
“貴州山里的，嫂子。”
“一個人來這邊打拼不容易，有什么事就跟陳彤說，別客氣。”
“嗯，陳哥對我很好。”
我去廚房拿飲料的時候，從餐廳經過，看見李春勇站在客廳里，正看著墻上的結婚照。那是我和白雪的合影，放大了掛在電視墻旁邊。他聽到腳步聲，很快轉開了目光，低下頭看手機。
我以為他只是不好意思，沒多想。
走的時候，我送他到樓下。他回頭看了看我家的窗戶，說了句：“陳哥，嫂子人真好，包的餃子也好吃。”
“那是，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我媳婦嘛。”
他笑了笑，轉身走進了夜色里。
我站在樓下抽了根煙，看著他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，慢慢消失在拐角。
上樓的時候，白雪正站在客廳里，手里還拿著剛才給李春勇倒茶的那只杯子，沒放下，也沒去洗。她看見我進來，才轉身進了廚房。
“杯子給我吧。”我跟過去，從她手里接過來。
她嗯了一聲，沒說什么。
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，沒多想什么。
但有些東西，后來再想起來，才知道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。
（第二章完）
“陳哥，我再看一下這個數據，明天要報給甲方。”他頭也沒抬。
我走過去看了一眼，是他負責的那個小項目的預算表，密密麻麻的數字，他一條一條在核對。
“走吧，別算了，明天再弄。我請你吃個飯。”
他抬起頭，猶豫了一下，把電腦關了。
我開車帶他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館子，點了幾個菜。他吃得不多，話也很少，問一句答一句。
“家里還有什么人？”
“還有個妹妹，在上高中。”他夾了一筷子菜，“我爸身體不好，干不了重活，家里就靠我媽種地和我寄回去的錢。”
“壓力大吧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還行，能撐住。等我妹妹考上大學就好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樣，每個月把工資的大頭寄回老家，自己就留個生活費。
“好好干，”我給他倒了杯飲料，“以后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他端起杯子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陳哥，謝謝你。我一定會好好干的。”
那天之后，我對他更多了幾分照應。逢年過節，公司發的東西我多給他留一份。有時候周末沒事，也會叫上他一起來家里吃頓飯。
第一次帶他回家，是中秋前的一個周末。
白雪在家包了餃子。我到的時候，她正從廚房端出一盤剛煮好的餃子，穿著一件寬松的米色家居長裙，裙擺到小腿的位置，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襯得整個人修長挺拔。長直發隨意扎了個低馬尾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，身上還圍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。
“回來了？”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看見跟在身后的李春勇，笑著招呼，“你就是春勇吧？陳彤老提起你，說你在工地上特別能吃苦。”
“嫂子好。”李春勇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一箱水果和一盒月餅，目光只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就移開了，盯著地板看。
白雪上前接過東西：“來就來，還帶什么禮物。快進來坐。”
她轉身往客廳走，家居長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。我看了她一眼，心里想，結婚這么多年了，她的身材還是保持得這么好。
宇宇那時候剛三歲多，正是鬧騰的時候，從房間里跑出來，看見家里來了陌生人，躲在白雪身后探頭探腦。
“宇宇，叫李叔叔。”我把他抱起來。
“李叔叔好。”宇宇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，然后又縮回去了。
李春勇笑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紅繩編的小平安扣，遞給宇宇：“哥哥給你編的，戴著玩。”
宇宇看了看我，我點點頭，他才伸手接過去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那頓飯吃得很平常。白雪包的餃子味道不錯，韭菜雞蛋餡的，李春勇吃了兩盤，說**包的都沒這么好吃。白雪被逗笑了，說那就多吃點，以后常來。
吃飯的時候，白雪隨口問了一句：“春勇，有女朋友嗎？”
他回答得很快：“沒有，太忙了。”說這話的時候，他的筷子頓了一下，停了一兩秒才繼續夾菜。
我當時沒在意，后來才覺得那一頓有點不自然。
吃完飯李春勇主動去洗碗，白雪攔了一下沒攔住，就由著他去了。我在客廳陪宇宇玩，聽見廚房里傳來水聲和白雪說話的聲音。
“春勇，你老家哪里的？”
“貴州山里的，嫂子。”
“一個人來這邊打拼不容易，有什么事就跟陳彤說，別客氣。”
“嗯，陳哥對我很好。”
我去廚房拿飲料的時候，從餐廳經過，看見李春勇站在客廳里，正看著墻上的結婚照。那是我和白雪的合影，放大了掛在電視墻旁邊。他聽到腳步聲，很快轉開了目光，低下頭看手機。
我以為他只是不好意思，沒多想。
走的時候，我送他到樓下。他回頭看了看我家的窗戶，說了句：“陳哥，嫂子人真好，包的餃子也好吃。”
“那是，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我媳婦嘛。”
他笑了笑，轉身走進了夜色里。
我站在樓下抽了根煙，看著他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，慢慢消失在拐角。
上樓的時候，白雪正站在客廳里，手里還拿著剛才給李春勇倒茶的那只杯子，沒放下，也沒去洗。她看見我進來，才轉身進了廚房。
“杯子給我吧。”我跟過去，從她手里接過來。
她嗯了一聲，沒說什么。
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，沒多想什么。
但有些東西，后來再想起來，才知道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。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