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幼稚又溫暖。
現在只覺得刺眼。
醫院兒科，程朗忙前忙后地掛號、繳費、排隊。他對著醫生仔細詢問孩子的喂養注意事項，筆記記得認真。
護士抱著孩子去做檢查時，他坐在走廊長椅上，握住我的手：老婆，辛苦你了。
他的掌心依舊溫暖。
我抽回手，從包里拿出那份體檢報告：醫生說一切正常。
那就好。程朗松了口氣，那我們去把戶口辦了吧？芊芊說王浩宇那邊不太方便，孩子戶口先落在我們家，等將來再轉。
這么急？
程芊芊發來微信，語音里是她甜膩膩的聲音：嫂子，謝謝你！哥，快把小寶戶口弄好呀，這樣我才能安心工作嘛！對了，奶粉記得買兩千八那種哦，小寶只喝那個牌子！
我點開另一條語音，是王浩宇的：芊芊說嫂子最疼人了，小寶跟著你們真是享福。不過還是得提醒一下，小寶腸胃弱，奶粉牌子千萬不能換，不然他會拉肚子。
兩人一唱一和，體貼周到。
程朗收起手機，笑著對我說：你看，芊芊多上心。
我看著他毫無芥蒂的笑容，忽然問：程朗，我那枚平安扣不見了，你看到了嗎？
他愣了一下：什么平安扣？
媽給我的那個，翡翠的，這么大。我比了比大小。
程朗皺眉想了想：沒印象啊。你再找找？那么貴重的東西，應該不會丟。
嗯。
下午，程芊芊和王浩宇來了家里。王浩宇第一次登門，穿著休閑西裝，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，禮貌又拘謹地叫我嫂子。
程芊芊抱著孩子**，王浩宇就站在她身邊，目光一直落在孩子臉上。
那種專注的眼神，不像舅舅看外甥。
更像父親。
晚飯是我做的。吃飯時，程芊芊突然說：對了嫂子，小寶的奶粉快吃完了，你在網上買一下唄。我把鏈接發你。
她發來一個鏈接，我點開。那是一個德國小眾品牌的官網，這款奶粉標價兩千八，但頁面做得很簡陋，連成分表都模糊不清。
我搜索了這個品牌，全網只有零星幾條**信息，發貨地都在國內。
王浩宇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程芊芊碗里：芊芊，別總麻煩嫂子。
沒事，嫂子最好了。程芊芊沖我笑，對吧嫂子？
我放下筷子：這種奶粉，還是買大牌子的更放心。我認識幾個兒科醫生，回頭問問他們推薦什么。
王浩宇臉色微變：嫂子，不用了。小寶喝慣這個牌子，換奶粉容易過敏。
程朗也幫腔：老婆，芊芊既然指定了，就買這個吧。別折騰了。
他們三個看著我，表情各異。程芊芊眼底藏著一絲緊張，王浩宇是警惕，程朗則是單純的勸解。
好。我點頭，今晚就買。
程芊芊立刻眉開眼笑：謝謝嫂子！
王浩宇也松了口氣。
飯后，王浩宇主動去洗碗。程芊芊拉著程朗在客廳說話，我抱著孩子回到臥室。
鎖上門，我打開電腦，調出了王浩宇的資料。
程芊芊說他創業，但公司信息全無。說他家境普通，可剛才吃飯時，他腕上那塊表是百達翡麗的限量款，市價不下兩百萬。
更奇怪的是，我動用關系查他的**，發現此人的履歷從五年前開始就是空白。
像是憑空出現的人。
手機震動，是公司首席財務官發來的消息：林總，您讓我查的那個王浩宇，有眉目了。此人用過三個名字，最早叫王浩，四年前改名叫王浩宇。名下沒有任何資產，但近半年有幾筆大額資金流動，最終指向一個離岸賬戶。
我回復：查到那個賬戶的受益人是誰。
稍等。
等待時，程芊芊在外面敲門：嫂子，小寶睡了嗎？我想看看他。
我起身開門。程芊芊探頭進來，目光快速掃過房間，最后落在我書桌上攤開的文件上。
嫂子，你工作好辛苦呀。她笑嘻嘻地走過來，視線卻往那些文件上瞟。
我合上文件：剛處理完。
程芊芊沒看到內容，有些失望。她逗了逗孩子，忽然壓低聲音：嫂子，我哥對你好不好？
挺好的。
那就好。程芊芊語氣輕快，我哥這個人，死心眼，認準了就不會變。你對他好，他會對你更好。
她話里有話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我借故說要去倒水，走到陽臺。
CFO的消息：查到了，那個離岸賬戶的受益人，是程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