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七年，我在顧家當了七年隱形人。婆婆劉芳逢人就說我是個廢物，丈夫顧誠把二十五歲的葉甜帶到我面前，說"你簽個字，咱們好聚好散"。我簽了，痛快得讓他意外。他以為自己藏了十二套房沒寫進協議，賺翻了。可惜他不知道，那十二套房的首付款，每一筆都是從我名下公司走的賬。離婚兩小時后，他帶著葉甜去買四百八十萬的豪宅，銷售經理滿頭是汗跑出來說："顧先生，您名下所有資產已被司法凍結，這筆款，付不了。"
……
-正文:
"顧先生，麻煩再輸一次密碼。"
翠湖一號的銷售員盯著刷卡機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顧誠皺了下眉，重新輸入六位數字。
機器響了三聲，屏幕彈出紅色提示。
銷售員抬頭看他，喉嚨動了動："您稍等，我去叫經理。"
劉芳挽著葉甜的胳膊，從沙發那邊走過來。
"怎么回事？買個房子也這么費勁？"
葉甜眨了眨眼，攥緊顧誠的袖子："誠哥，是不是機器有問題？"
這一幕，我沒有親眼看到。
但兩分鐘后，我的手機上收到了陳秘書發來的消息。
"蘇總，凍結令已執行，對方刷卡失敗。"
我坐在江城大道對面的咖啡廳里，手里端著一杯美式。
杯子還是溫的。
和兩小時前，我在民政局簽字時的體溫差不多。
兩個小時前。
江城市民政局，三樓離婚登記處。
叫號器響了一聲。
"27號，顧誠、蘇念。"
我站起來，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材料走向窗口。
顧誠跟在我后面，步子比我快，搶先一步把他那份協議書遞給工作人員。
"我們協商好了，直接辦。"
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我。
"女方也確認？"
我點頭："確認。"
她接過材料，開始翻看離婚協議。
協議很簡單。婚前房產一人一套，婚后無共同財產。
至少，紙面上是這么寫的。
顧誠在我旁邊站著，我能感覺到他在偷看我的表情。
大概在等我哭，或者鬧，或者反悔。
可惜，他等不到。
我面前這份協議，是他托人擬的。洋洋灑灑寫了三頁，核心意思就一個：他什么都不給我。
婚后七年，他做生意賺的錢，買的十二套房產，開的公司股份，全都沒提。
他以為我不知道。
他以為我這七年只會待在家里洗衣做飯伺候**。
"簽字吧。"工作人員把文件推過來。
顧誠拿起筆，簽得飛快。
我接過筆，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蘇念。
兩個字落下去，七年婚姻就結束了。
工作人員把兩本綠色的離婚證遞過來。
顧誠拿了一本，塞進外套口袋，像揣了張停車票。
我也拿了一本，放進包里。
轉身就走。
"蘇念。"
顧誠在身后叫我。
我停下來，回頭看他。
他站在柜臺前，穿著那件兩萬塊的定制西裝，手插在褲袋里。
"以后照顧好自己。"
我看著他的臉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七年了，他從來沒在意過我好不好。這句"照顧好自己"，不過是他給自己貼的體面標簽。
"顧誠。"
我叫了他的名字。
他挑了下眉："嗯？"
"你會后悔的。"
我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顧誠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"行，那我等著。"
他的笑容里全是勝利者的自信。
我沒再說話，轉身走出大廳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陽光打在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走到路邊，我的車停在拐角處。
上車，關門，從包里掏出手機。
通訊錄第一個***：陳秘書。
我撥出去。
三秒接通。
"蘇總。"
"離婚手續辦完了。"我發動車子，"通知法務，材料今天下午遞交**。"
"明白。另外，盛元那邊的季度報告需要您過目。"
"下午回公司再說。"
我掛斷電話，調整后視鏡。
鏡子里，民政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奔馳。
那是劉芳的車。
她來接他了。
大概車里還坐著葉甜吧。
我踩下油門，匯入車流。
后視鏡里，顧誠的身影從民政局大門出來，朝那輛奔馳走去。
我移開視線。
從今天起，他的死活跟我沒關系了。
但他欠我的，我會一分不少地拿回來。
這時候手機又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