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陸子軒當時就在旁邊，笑得溫順又乖巧。
“媽，您放心，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晚晴姐。”
現在想來，那聲“晚晴姐”叫得可真諷刺。
我走出會場，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。
他拉開車門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。
“夫人……蘇小姐，我們去哪兒？”
我頓了頓，說：“去公司。”
車子緩緩啟動，窗外的景色不斷倒退。
我閉上眼睛，腦子里全是剛才聽到的那些聲音。
陸子軒不僅早就知道我不能生育，還計劃在升學宴上公開羞辱我。
而他的親媽趙芳，那個十年前被傳“意外身亡”的女人，一直活就躲在暗處，等著我被掃地出門的這一天。
車子在陸氏集團總部大樓前停下。
我走進去，前臺的小姑娘認識我，剛要打招呼，又硬生生把“夫人”兩個字咽了回去，換上一個略顯尷尬的微笑。
“蘇、蘇總，您來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直接上了電梯，按下了頂樓的按鈕。
秘書陳姐已經等在辦公室門口，她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，此刻臉上的擔憂藏都藏不住。
“蘇總，您真的決定好了？董事會那幫人現在都在會議室，聽說陸公子……陸子軒已經過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走進辦公室，徑直走到書柜前，輸入密碼，打開暗格。
里面整齊地放著一排文件夾。
陳姐跟進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可是您為什么要答應凈身出戶？老**留給您的股份，還有這些年您攢下的……”
“陳姐。”我打斷她，從文件夾里抽出幾份文件，“你還記得三年前，我讓你去查的那個海外賬戶嗎？”
陳姐一愣，隨即點頭：“記得。當時您說陸子軒名下突然多了一筆不明來源的資金，讓我順著查下去。我查到那筆錢是從一個離岸公司轉出來的，最終流向了趙芳……”
“不。”我搖搖頭，把一份文件遞給她，“你查到的只是表面。真正的大頭在這里。”
陳姐接過去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五千萬？而且利滾利已經到了八千萬？借款人是趙芳，擔保人是……陸子軒？”
我坐到辦公桌后，手指輕輕點著桌面。
“三年前趙芳就找到了陸子軒，母子相認。陸子軒不僅沒告訴我，還幫趙芳打掩護。這五千萬，是趙芳以陸子軒的名義借的***，用來給她那個爛賭的弟弟還債。”
陳姐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可是陸子軒當時才十八歲，他怎么……”
“他聰明著呢。”我淡淡道，“他知道，只要我還是陸**，這筆債就牽連不到他。但現在我簽了斷絕關系協議，法律上我和他再無任何關系。這筆債，會完完整整地落在他頭上。”
陳姐猛地抬頭看我：“所以您凈身出戶，不只是為了氣他們，更是為了……”
“為了徹底切割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樓下螞蟻般大小的人群，“我轉移走的那些資產，都是用合法手段，通過海外離岸公司重新歸置的。陸氏集團剩下的，就是一個空殼，和高達九位數的債務。”
陳姐沉默了幾秒，突然問：“可是蘇總，您這么做，陸家那些老人會不會覺得您太絕情？畢竟您養了陸子軒十年……”
我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陳姐，如果有人處心積慮算計你十年，表面叫**媽，背地里卻盤算著怎么把你踩進泥里，你會對他留情嗎？”
陳姐不說話了。
我走回書桌前，拿起電話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是我。對，計劃可以開始了。明天陸子軒會舉辦升學宴，你讓法務部準備好所有文件，后天一早，我要看到催債公司的人站在陸家老宅門口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又撥了第二個。
“王律師，麻煩你一下。對，斷絕關系協議已經簽了。但老**生前立的遺囑還有一份補充條款，你明天帶去升學宴現場。不，不用提前給任何人看。”
第三個電話打給了海外。
“安娜，轉移的資產都安置好了嗎？……好，從今天起，凍結陸子軒名下所有信用卡，包括那張附屬卡。……不，不用通知他。”
掛斷最后一通電話，辦公室里徹底安靜下來。
陳姐站在我對面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然，最后是一種帶著佩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