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有眼，還附了幾張模糊的轉(zhuǎn)賬截圖。
那些截圖是偽造的。但公司不得不啟動調(diào)查。
調(diào)查期間，我被停了職。
親戚群里，李嬌嬌把這件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。我姑姑帶頭罵我活該，說我「連自家人都不幫，幫外人撈錢」。
三個月后，調(diào)查結(jié)果出來了，證明我是清白的。
但我的名聲已經(jīng)爛了。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對，領(lǐng)導(dǎo)雖然恢復(fù)了我的職務(wù)，但重要項目再也不讓我碰。
我每天坐在工位上，周圍是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。
最后一根稻草來得很突然。
某天下班，我在電梯里聽到兩個實習(xí)生聊天：「就是那個貪錢的周主管啊，臉皮真厚，**了還好意思來上班。」
那天晚上，我站在天臺上，往下看了很久。
風(fēng)很大，地面很遠。
跳下去的瞬間，我腦子里最后閃過的念頭是：李嬌嬌在朋友圈發(fā)的那條動態(tài)。
配圖是一杯奶茶，配文是：「惡人終有報。」
點贊第一個，是我姑姑。
3 偷來的晉升階梯
面試那天，李嬌嬌穿著那條深V吊帶裙準時出現(xiàn)在公司大廳。
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的領(lǐng)口，嘴巴張了張，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我提前跟面試官打過招呼。
行政部的劉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好人，聽我說這是我表妹，連連點頭：「自家人，放心放心。」
面試走了個過場。
李嬌嬌坐在面試間里，腰挺得筆直，把僅有的那點大專實習(xí)經(jīng)歷說得天花亂墜。劉主任全程笑瞇瞇，偶爾點頭應(yīng)和。
出來之后，李嬌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壓低聲音：「姐，過了嗎？」
「過了。下周一來報到。」
她差點當場蹦起來，連忙又壓住，故作矜持地理了理頭發(fā)。
「我就知道，這種小面試根本難不倒我。」
我微微一笑，沒接話。
入職第一天，李嬌嬌的目標就已經(jīng)瞄準了陳總的辦公室。
陳總?cè)悋鳎氖龤q，公司副總裁。個子不高，但開好車、穿好表，養(yǎng)了一張保養(yǎng)得當?shù)哪槨Ｓ美顙蓩傻脑捳f，是標準的「成功男人的樣子」。
下午三點，陳總從會議室出來經(jīng)過前臺。
李嬌嬌站起身，堆著滿臉笑容：「陳總好，我是新來的前臺李嬌嬌，您有什么需要隨時叫我。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刻意把身子往前臺的臺面上靠了靠。領(lǐng)口的風(fēng)光一覽無余。
陳總的目光明顯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兩秒，然后干咳一聲：「好，好，新來的啊，好好干。」
說完快步走了。
李嬌嬌轉(zhuǎn)過頭，對著旁邊工位的我擠了擠眼。
那眼神在說：看見了嗎？上鉤了。
我假裝沒看見，低頭繼續(xù)整理文件。
身后傳來蘇敏的聲音，輕得只有我能聽見：「陳總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你這表妹是來上班的還是來釣魚的？」
我敲鍵盤的手沒停：「人家有追求。」
蘇敏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下班的時候，李嬌嬌跑過來拉著我的手：「姐，今天多謝你啊。放心，等我在公司站穩(wěn)腳跟了，絕對不會忘了你。」
我點點頭：「加油。」
這話上輩子她也說過。只不過后來「不忘」的方式，是一篇匿名舉報帖。
李嬌嬌入職一周后，跟陳總的互動頻率從「每天路過前臺打個招呼」升級到了「單獨去辦公室送咖啡」。
送咖啡這事，是她自己主動攬下來的。
原本前臺的工作職責里沒有這項。但她第二天就開始端著一杯現(xiàn)磨咖啡敲陳總的門，笑盈盈地說：「陳總，我看您下午總開會，怕您犯困，特意給您磨的。」
一次兩次還好。等到了第三天，前臺另一個姑娘小劉悄悄跟我說：「周姐，你表妹天天給陳總送咖啡，還關(guān)門聊二十分鐘，這個正常嗎？」
我拿著手里的考勤表，頭也沒抬：「可能在聊工作吧。」
小劉欲言又止，最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到了第五天，李嬌嬌干了一件讓我真正想鼓掌的事。
那天下午，我在做季度人事報告。數(shù)據(jù)整理到一半，去了趟衛(wèi)生間。
回來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我的電腦屏幕被人動過。
鼠標的位置變了，桌面上我正在做的報告被打開后最小化了。
我沒吭聲。
第二天的部門會議上，陳總拿著一份報告夸了李嬌嬌整整五分鐘。
「沒想到小李對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