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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手機放下，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我就是想自己身上留點錢，不是說不給家里用。每個月該花的我還是會花，剩下的我再給你。”
他說得很認真，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，好像真的怕我不高興。
我心里那根弦繃得更緊了。
“我沒不高興。”
“你想自己管就自己管吧。”
他似乎松了口氣，靠回沙發背上，又拿起手機：
“你放心，我不會亂花的。就是想買點東西不用老找你拿，有時候請同事吃飯什么的，手里有點錢方便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腦子里攪成一團亂麻。
想問，又不知道從哪問起。
沒有證據，沒有實錘，僅憑一個置頂和幾筆消費，他完全可以解釋過去。
萬一是我多想了呢？
“老婆？”
他又喊了我一聲。
“你今天真的有點不對勁。”
“我說了沒怎么。”
我站起來，把水杯放在茶幾上。
“我去洗澡了。”
走進臥室的時候，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正低著頭看手機，嘴角似乎帶著一點笑意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十一點多進來的，關了燈，在另一側躺下。
“睡了？”他問。
我沒回答，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的呼吸變得均勻。
我側過身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這個背影我看了八年，曾經覺得無比安心，此刻卻陌生得像另一個人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淌下來。
我用力閉上眼，把臉埋進枕頭里，不敢發出聲音。
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鬧鐘吵醒的。
他那邊已經空了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我看了眼時間，七點二十，他通常七點就出門了。
餐桌上放著一杯豆漿和兩個包子，旁邊壓了張紙條：“早餐在桌上，記得吃。”
以前看到這樣的紙條，我會覺得溫暖。
現在看著，只覺得心口堵得慌。
他還能若無其事地給我買早餐，還能寫紙條，好像一切都和從前一樣。
可我什么都變了。
我到公司的時候遲了十分鐘，打卡的時候手指都在抖。
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發了半小時呆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同事小周路過，探頭看了我一眼：“晴姐，你臉色好差，沒睡好？”
“嗯，昨晚沒怎么睡。”我扯了個笑。
“注意身體啊。”
我點點頭，強迫自己打開工作文檔。
下午我請了假，提前回家。
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。
心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。
可我還是想聽他親口說。
我想聽他親口告訴我，那些東西買給了誰，那個女生是誰，他為什么要騙我。
晚上七點，他回來了。